真不知道现今作家们的想像力是越来越丰富了还是越来越匮乏,连“革命样板戏”这种属于文革特定产物的艺术都敢凭空来个翻新的杜撰,浙江大型文学双月刊《江南》2003年第一期的中篇小说《沙家浜》活生生把《沙家浜》中以智慧、勇敢而家喻户晓的“智斗”人物阿庆嫂变成了同样闻名的“潘金莲”,这不能不说是文坛写手们创新的大胆,只不过创来创去仍没跑出男女三角关系的恶俗窠臼,小说中的人性最终还是只剩下了“性”,非但没赢得美名,反遭一身骂名,小说《沙家浜》到底何苦来呢?
当然,小说《沙家浜》一定是带着某种目的性问世的,就像它自称其是“试验性的否定高大全”的创作。乍一听去似乎背负着沉重的历史责任感和社会使命感,那么究竟它是怎样在一部样板戏到一部小说地改写中完成对“高大全”的所谓否定呢?
故事发生在抗日战争时期的阳澄湖沙家浜镇,主人公阿庆开着春来茶馆,他是一个身材矮小、做事唯唯诺诺的人,因为阿庆嫂没有生育能力,他在高家村有着女人,还有一个孩子——金贵。而阿庆嫂和胡传魁司令、新四军某部指导员郭建光也有着两性关系,这事镇上的人都知道,阿庆就是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生活,虽然他也有着男子汉的尊严,可他没有任何脾气。一次阿庆带着金贵去放羊时被鬼子发现,儿子金贵被打死,阿庆中了鬼子的毒子弹——在策划怎样救助受伤的新四军战士过程中,胡传魁和郭建光联合策划,准备将鬼子的炮楼炸掉,最后受伤很重的阿庆在听到他们争论该由谁将这炮楼炸掉时,挺身而出,最终阿庆牺牲。
把阿庆嫂变成“潘金莲”,把郭建光变成摇尾乞怜的哈巴狗,把阿庆变成武大朗,明白了,所谓“否定高大全”就是把原来一切正面的人物统统变成非正面的人物,再把现代人的罪恶心理武装在他们身上,于是他们就变得有缺陷、不完美、不高大,和老百姓一样普通平凡甚至还不如普通人高尚一些,这不就是否定吗?用一个时髦的词来形容这就是:“解构”。
只不过,这种解构的意义何在?难道仅仅因为《沙家浜》作为样板戏,作为文艺荒芜年代为数不多的剧目,就需要如此地瓦解和反讽吗?如果作者要用这种手法去嘲笑上一个时代,那么用现今这个时代去建构谁敢保证不是另一种错误和罪过,不会让别人再去嘲笑呢?如果作者要讽刺“高大全”还历史人物本来面目,使其人性化,为什么偏偏找到家喻户晓的阿庆嫂下手呢?是不是演绎张庆嫂、李庆嫂的故事,远没有把阿庆嫂写成荡妇更能刺激读者的神经,更能挫败那些仍视阿庆嫂为抗日英雄的读者的感情呢?
如今的文坛、影视“戏说”的多了,可当一个文学作品戏说到挫败中国人的感情的时候,就成了胡说了。那些以拥有想像力为傲的作者,那些把艺术的源头挂在想像力边缘的作者们是不是该仔细的思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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