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时期,兴国县是著名的中央苏区。当时仅24万人口的兴国县竟有5.5万人参加红军,有名有姓的烈士就达2.3万人,对中国革命作出了巨大牺牲和贡献。兴国县地处赣南山区,地域偏僻,境内崇山峻岭。生产生活条件很差,至今仍是国务院定的贫困县。贫中择贫,兴国县最贫困的乡是茶园乡。茶园乡在万安、泰和、兴国三县交界处,全乡15个村委会,133个村小组分散在128平方公里的贫脊山坳里,全乡1.7万人口有三分之一人均年收入才8百余元,生省事在温饱线以下。
文化、科技的落后是两道封锁线,严重地封锁着茶园乡农户的致富之路。
1996年底,省人保公司受命于省政府来到茶园乡扶贫,担起了扶助茶园人民突破贫穷的围困,奔向富裕的历史使命。
立即,省人保公司专门成立了由党委书记、总经理孙安银任组长、副总经理何勇生任副组长,多位处长为成员的挂点扶贫领导小组。他们多次长途跋涉下到茶园乡,与乡、村干部一道翻山越岭,走村串户,访贫问苦,全公司副处长以上的28名干部前后分6批到茶园乡考察,结合茶园乡情帮助乡党政班子理清思路,找出穷根,尔后,确定了“扶优势,抓支柱,带眼前,重长远”的帮扶思路和“标本兼治,长短结合”的帮扶原则。
一场带领领茶园农户摆脱贫困的突围战就此打响。
突围之一:把科技掺入蕃薯里,增加附加值
甜蜜蜜的“倒蒸蕃薯干”,是茶园乡农户家传统土食品,1997年底,这土食品却“穿”上新服饰突然登上大雅之堂,进入都市的商场、超市、茶铺、家庭、成为人们喜爱的新鲜果脯。
为了帮助茶园人习早日脱贫,总经理孙安银及三位副总经理先后来到茶园,深入贫困农家调查研究,与乡党委、政府领导共同制定了切实可行的脱贫计划和措拖,筹建乡“保美食品工厂”便是其中一项。
茶园乡山高水冷,大部分只能种一季。水稻种植面积大,耗为多,却收获少,往往得不偿失。该乡旱地1216亩,家家户户栽种蕃薯,年产量约32万担,人平两担,是农民的主要经济作物,出售蕃薯干是农民的一个主要收入来源。
如果能够提高蕃薯的价格,岂不能使农民家家户户都增收!
第一任扶贫挂点工作组组长吴梅生提出的可行性报告得到批准。公司党组决定:压缩机关10%办公费,挤出10万元筹办“保美食品加工厂”。
当年投资,当年峻工,当年投产。180平米的厂房装修一新,地面铺上铀面砖,车间里安装了温度计,吸潮机,红外线消毒器、烘干机和真空包装机等设备,还建了密封风干房。经省乡镇企业局验收,符合质量卫生标准,准予投产。为了方便农户,加工厂贴出告示,农民们可向加工厂交售粗加工的蕃薯干,也可交售蕃薯。随到随收,价格稳定。
看见尝到了甜头的农户们笑逐颜开,扶贫挂点工作组又在提高作物单产,加大科技含量上动脑筋。为了使茶园的蕃薯从传统的品种和栽培技术向优质高产新技术方向转变,吴梅生6次与省农科院旱作物研究所联系,引进一批适用新品种,购买了化肥和药水,并派专车送货上门。他们还将省农科院的专家聘请到茶园乡,现场讲课、传授栽培技术,通过50亩大田栽培试验,新品种比传统品种单产提高约30%,经推广的新品种在15个村全面铺开,面积达800亩,新品种结出的蕃薯不但量多,而且质量高,加工后的薯干质量好,价格高。
说到蕃薯,乡党委书记郑世勇高兴地给笔者算了一笔细帐:“1999年我们乡种植早晚蕃薯达到4千亩,亩产蕃薯4千多斤。早蕃薯百年制薯干24斤,晚蕃薯百斤制薯干20斤,粗加工的薯干平均价格3元钱一斤……由于价格好,外乡、县里都来我们这里收购,把价格抬起来了,去年仅乡加工厂就收到薯干50万斤,一亩蕃薯相当于4亩多水稻的价格,农户们卖蕃薯笑眯了眼,薯干加工季节正好在冬闲,这最适宜贫困农户,老人、小孩,忙时、闲时都可以干。”
郑世勇长相十分朴实,像个生产队长的样子,谈到这时,他脸上露出孩子般迷醉的笑容,说:“我作了个调查,去年全乡卖蕃薯干获千元以上至少500户,里溪村仅卖给乡食品厂就20万元,人无效
收入120—130元。这在贫困乡可不是个小数呀!教富村有个叫王仁寿的加工蕃薯干是个典型,前年他家卖得6千元,去年卖得9千余元,一家6口,人均收入1.5千元。乡食品厂将收购的蕃薯精加工后,包装得漂漂亮亮运进城里去,利润也不小,仅乡政府每年应能分红几万元。卖来卖去,蕃薯干还卖出名气来了,畅销闽、粤、浙、泸、赣市场,受到消费者欢迎。去年在省城参加展销会,产品供不应求,还获得华东六省一市杂品金奖。”
说到蕃薯,过去在贫困乡里也是最下贱的东西,可就是这么个下贱东西,为茶园乡千家万户的贫困户挣回了彩电,摩托车和新房子。番薯还是那个蕃薯,如今,又有谁敢小觑蕃薯这东西呢!
突围之二:把希望燃进农户心,扶贫要扶智
茶园乡贫困的“根”在哪里呢?
省人保公司几位老总和4位扶贫挂点工作组组长,反反复复进行过多次分析、研究,他们认定其中一条最根本的原因是:群体文化素质太低。
年复一年,大部分儿童因为家里穷,交不起学费,小学没毕业就回家务农,相当一部分儿童初小没念完就辍学,文盲半文盲比比皆是,就这么个素质要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竞争,岂有不穷之理?
扶贫要扶智,治穷要治根,否则的话,即使一些贫困户暂脱了贫,遇上天灾人祸也难免重新返贫。
扶助希望工程,从抓教育着手扶智成为人们共识,自1997年至2000年,省人保公司换了4任扶贫挂点工作,“扶助希望工程”始终似一根接力棒,一棒接一棒地传下去。
乡中学教室陈旧,没有教师宿舍,而且饮水条件很差,给学生、教师教学、生活造成很多不便,常常影响教学,长期以来,大部分老师不安心教学,外面的教师不愿意进来,里面的教师纷纷要求调走。
尊教先尊师,为了改变这一状况,省人保公司在经费十分紧张的情况下,将压缩的办公经费拿出13万元筹建了一栋乡中学教学大楼和一幢教师宿舍,然后又拿出5万元钱改善学校的供水饮水系统。1998年6月2日,教学大楼破土动工时,孙安银总经理等亲临荼园乡参加奠基典礼,并为该校题写校名“财保希望学校”。贫困乡的贫困也牵动着远在省城全公司干部的心,为了解决贫困学生交不起学费而辍学的状况,省公司机关党总支掀起了声势浩大的“献爱心”活动。总经理室成员率先响应,捐款额在三百元以上,领导机关163位干部慷慨解囊共捐款1.7万余万,是该公司历年来捐款人数最多,捐款数额最大的一次。茶园中学用这笔捐款建立起“帮扶贫困子女读书基金会”,专门用于解决贫困户子女校读书的资金困难。当年,全乡便有58名辍学的贫困户子女重返课堂。
扶贫扶到底,助学助到家。省人保公司机关还开展了“一帮一”希望工程活动。共有15名机关干部自告奋勇承担责任,与茶园乡的6所小学16位家庭特别贫困的学生结成“一帮一”的对象。总经理室4位领导身先士卒,做出表率:孙安银总经理在资助500元的同时,还另外给予资助学生生活补贴费。分管扶贫工作的何勇生副总经理资助了两名贫困学生,还有几位来自农村家庭的干部,上有老、下有小,家庭生活并不宽裕,为使老区更多的孩子重返校园,宁可自家节衣缩食,也慷慨捐助希望工程款,每年,公司机关这15名干部资助给茶园乡16位学生每年都达八千元。
人非草木,岂能无情呢,三层楼27间的教师宿舍建成,住新楼的教师教学特别认真,失学复读的孩子也倍知重返课堂的不易,他们特别珍惜在校期间的每一寸光阴,加倍努力地学习。
真是天道酬勤呀,第二年,茶园中学竟有2名被扶助的学生破天荒地考上师范学校,实现了茶园乡历史上零的突破。乡里教学质量从全县倒数第2名变在顺数第11名,打了个翻身仗。茶园乡的孩子也能跳“龙”门!这一消息轰动了全乡村村寨寨,希望似一簇火炬燃进了每一户农家。
奇迹就这样发生了,一个自发的尊师兴教热潮在乡村兴起,“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成为普通农户自勉的话语,农民自动捐资捐料兴建,修建校园、教室蔚然成风,罗坑、豪兴等6个村7个教学点建起了教学楼,添置、更新了不少仪器,课桌等。学校、学生间形成你追我赶的教学竞赛活动,接连几年,茶园乡的教学质量连连提高,由全县29所农村初中倒数第2名,跃升为全县第9名。近几年,茶园中学(仅有初中)有一百多人在中考中录取到中专、中师、高中。今年,茶园乡小学教学质量综合评估在全县排名第四,优秀生比例在全县排名第三。
学的更爱学,教的更会教。学校的硬件、软件设施得以改善,教师们能人尽其才,都安心教学。每当调整师资力量时,乡里的教师不愿走,外面的教师想调进来,有几个原先调出去的教师又通过关系调过来了。
乡办主任姚敏告诉笔者:“现在,享受过‘帮扶贫困子女读书基金’扶助的学生近200人次。近几年来,全乡没一个贫困户子女因资金困难而辍学。患难之时见深情。这些享受了读书基金的学生都比较刻苦学习,有些过去比较捣乱的孩子也懂事多了。特别是从列入了“一帮一”的学生,好象有一种特别的力量在推动,学习更努力。有个叫刘繁盛的学生,今年12岁,从小没有母亲,家里还有个小妹妹。一年到头穿得破衣烂衫,家中经常无米无柴,吃不饱饭。过去,小刘的学习也一般化,接受孙安银的资助后很懂事,那么小就知道抓紧时间学习,成绩在全班总是第一、二名,还有黄小龙资助的刘衍辉评为地区‘三好学生’,刘建红资助的李丽娇以高分录取在县平川中学高中重点班……”
说到读书,过去在茶园以为那是天命,高不可攀的事情。在扶贫工作组的帮助下,高不可攀的事情也变成了现实。如今,千家万户抱着一个希望:送子读书,望子成龙。这是一项新断穷根的千秋大业。
突围之三:给养殖业安翅膀,在市场经济中翱翔
灰鹅,个大肉鲜,养殖期短,生长快,价格高,一直是兴国县农户家庭副业的攀头产品,仅仅是隔着几座大山,过去,茶园乡的农户只知道养鸭、养白鹅,就硬是没人养灰鹅。原因是没有养过。
1996年冬,第一任扶贫挂点工作组长吴梅生经过调查,引进了600羽良种灰鹅,在孔目村选择了叶建等两户基础较好的农户作为养殖大户扶持。朴实而没有文化的农民目光短一些,实打实拿到了手里的钱才是真钱,对身边听得到看得见的典型才承认是真好。通过明的暗的对比,灰鹅果然比别的品种家禽长得快,卖得价高。事实胜于雄辩,没人再作动员,你帮我教,灰鹅养殖迅速在茶园乡普及。
灰鹅是草食动物,灰鹅一多,野生野长的草就显然不够,必将影响在全乡的灰鹅发展。扶贫工作组号召大家人工种植草料养鹅。农户们一听哑然失笑,说:“天啊,祖祖辈辈只听说农民锄草,哪听说农民种草的!”
工作组的同志又专程跑到孔目村找养殖大户老叶,要他带头种植黑麦草。黑麦草是鹅食良种草料,说是说种草,其实撒下种子后并不要太多管理,黑麦草就呼呼啦啦地长起来了。农户一看长了见识,也就跟样学样种起草来。为了普及灰鹅饲养、繁殖技术,乡里举办了科学种草养鹅培训班,保证每个村及养殖大户有技术员,灰鹅养殖就势不可挡地发展。这年,省人保公司追加5万元投入,购置了一台卵化机在乡里办起了一个灰鹅良种繁殖基地,使全乡有3组(一组为6羽)以上的种鹅养殖户达到76户,满足了鹅种需求。他们还与县里有关部门挂钓,组织购销联网,使灰鹅出笼14.7万羽,收入400多万元,全乡人平收入约250元。
家庭养殖切忌品种单一,有了新品种,传统养殖也不能丢。这几年全乡生猪生产严重滑破,主要原因生猪品种不好。1999年,第三任扶贫挂点工作组长曾维安与乡党委郑书记经考察,拔款50000元从外地引进22头杜洛克,大约克及长白纯种猪,在富足村建立起全县第一个大批纯种引进瘦肉型良种基地。这种三元杂交猪不但畅销,而且价格好,每公斤收购价可提高2元钱,他们计划用二至三年的时间,把全乡农户养殖猪种换上优良品种。
年青的肖乡长告诉笔者:“省人保公司还投入2万元,扶持了一批贫困户种殖百合,元胡等中药材:还投资购置了油泵、油罐、计量器等设备,对茶园传统的茶油进行精深加工,提高了茶油的商品价值;在他们的帮助下,这几年茶园乡做到了村村通电,通公路,4年了,在省人保公司的扶贫工作推动中,茶园乡的经济状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2000年全乡财政收入达88.35万元,比1996年增长37%,农民人均收入1231元,增加386元,全乡有3166人已经脱贫,450人接近脱贫。”
对于扶贫,省人保公司明确表示:不脱贫,不脱钩。时时刻刻,他们情系茶园,心系贫困户。行文至此,电话铃响,省人保公司第四任茶园乡扶贫挂点工和组组长张菊根告诉笔者:近日,省人保公司总经理室研究决定,再向茶园乡投入6万元,在乡中学新建电教室,这地疑为乡村教学现代化迈出了新的一大步,人们有理由相信,重视教育,不仅为茶园乡摆脱贫困增添了动力,更重要的是将为茶园乡人民走上致富道路带来新的希望。
四年了,省人保公司一任又一任扶贫挂点工作组,任劳任怨地在兴国县茶园乡这块红土地上投注深情。他们的名字是:吴梅生、何苦钢、曾维安、张菊根、胡立峰、廖竹生、李书堂,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身处摆脱贫困突围战的1.7万茶园人民知道,128平方公里茶园乡的山山水水知道:在茶园,最偏远的山村农户了民在告别愚味,最贫困的农户也开始告别贫困……这是一场静悄悄的无声无息进行的突围,却又是最深刻的轰轰烈烈进行的革命呀。
江西兴国这块群峰逶迤的赤色盆地,既是赭色土壤铺陈的红色地带,又是由无数革命先辈出生入死,用鲜血染红的红色土地,今天,这块红土地上又一次浸润了省人保公司扶贫干部的汗水与心
血,这一切都镌刻在红土地上,茶园人民永远也不会忘记省人保公司全体干部、职工的深情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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