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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又渡江河源
——建设部定点扶贫青海省四县纪实
建设部
马晓丽
图一：建设部原副部长李振东同志（现任天津市人大副主任，左一）曾先后三次赴青海省定点扶贫县，对贫困地区进行实地考察。图为李振东同志开1997年9月在泽库县实地考察。
图二：建设部副部长宋春华（左一）率考察组到青海省黄南州泽库县调研。
图三：建设部副部长宋春华（前右二）将学习用具送到青海黄南州泽库县贫困学生手中。
图四：1995年，建设部赴青海扶贫工作考察组对四个定点县进行实地考察，与青海省政府领导座谈，共商扶贫大计。
图五：建设部扶贫工作考察组深入班玛县贫困牧户调查研究，慰问牧民群众。
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的达日县、班玛县和黄南藏族自治州的同仁县、泽库县，地处青藏高原腹地的青海省南部地区，是我国最贫穷、最落后的地区之一。按照党中央、国务院的安排部署，1994年四县被确定为建设部的定点扶贫县。五年来，建设部党组十分重视扶贫工作，与青海省委、省政府携手并进，为藏族同胞摆脱贫困，为实现党中央提出的到本世纪末基本解决贫困人口温饱问题做出了积极努力。截至1998年底，四县解决温饱总问题的统计数字如下：班玛2338户12188人，同仁4225户23660人，泽库4172户25469人，达日585户3041人。经过青海省政府考核，班玛县、同仁县已基本解决穷困人口的温饱问题。
四县基本情况
达日、班玛、泽库、同仁四县地处偏远，高寒缺氧，交通不便，生态失调，自然灾害频繁，经济文化落后，生产力水平和社会发育程度很低。1994年，四县共有贫困人口7.15万人。因此，改变四县贫困状况，是一项十分艰巨的任务。
一、自然环境和气候条件对人类活动的极大影响，制约着经济社会发展。
果洛藏族自治州是长江和黄河的发源地，这里海拔多在4000米以上，植物生长低矮，为高寒草甸和高寒沼泽植被，班玛和同仁的东南地区的地形起伏较大，沿江及支流地段多山谷、石峡，是农作物耕种区，但这里冷季多大风暴，暖季多雷雨冰雹。自然环境导致四个县的农作物生长受到限制，除同仁、班玛有少量的青稞、小麦外，大部分地区仅生长一些耐寒冷的气候又使牧草生长缓慢，一旦遭到破坏很难恢复。“年年有小灾，五年一中灾，十年一大灾”已成规律。如达日县1998年核定贫困户为3903户，贫困人口23855人，只占当时总户数的59.46%和总人口的64.2%。经过五年的努力，贫困面貌刚有改观。但1998年的几场大雪，使该县30余万头（只）牲畜在雪灾中死亡，几乎一夜之间又把达日推向贫困的地步。
二、辽阔的地域、丰富的资源，一个尚待开发的地区，使脱贫致富成为可能
除了丰富的农业牧业资源外，四县的水资源、林业资源、矿产资源极为丰富。同仁县有森林面积19万亩，兰采、西卜沙、双朋西三大天然林场林木总蓄量达132万立方米，境内水能蕴藏量为17.9万千瓦/小时，1984年被列为全国100个电气化试点县之一。泽库矿产资源已初步探明的有金、银、铜、铅、锌等近20种，储量较大的多福顿乡多龙尕日寨以砷为主的多金属矿，潜在价值达8亿元。班玛森林面积达1.26万公顷，境内还有丰富的黄金、药材等资源。这一切，成为四县脱贫的宝贵财富，为农牧民摆脱贫困提供了可能。
三、制约经济的瓶颈——缺乏自我发展能力
由于历史、地理、宗教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四县经济很不发达，综合起来，主要有以下原因：一是经济基础薄弱，抗灾能力差。由于基础设施建设滞后，农、蓄牧业生产难以摆脱“靠天吃饭”的落后状况，如班玛县1955年建县到1984年近30年间，农牧业生产一直处于刀耕火种的原始状态，人均占有粮食79.59公斤，人均占有牲畜14.6头（只、匹），工业除一个类似“小炉匠”的农机修理厂外，几乎是空白，交通只有一条50年代修筑的采伐材木的公路。二是地方工业基础薄弱，设备和工艺陈旧落后，经济效益低，企业缺乏活力。三是交通直接影响了投资环境，即使有人愿意合作，也是“望路兴叹”。四是地方财政困难重重。达日县1994年财政赤字达324.2万元。五是文化教育卫生十分落后，劳动者素质低。
建设部高度重视扶贫工作
建设部党组十分重视国务院下达的扶贫任务，部党组和部常务会议进行了多次专题研究，制定了扶贫计划，保证了定点扶贫工作顺利进行。
1994年，定点扶贫任务刚刚确立，部党组就派出由一名副部长率领的调查组，奔赴青海省省会西宁市，与省委、省政府一起研究四县脱贫方案。部常务会议确定：投入250万元用于青海县城供水、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以改善城镇居民生活条件，其中直接投入四县扶贫资金120万元；拨专款10万元，在西北建工学院为贫困地区无偿培训10名建设专业人才。
1995年，建设部党组和部常委会议决定成立了部扶贫工作领导小组，由一名副部长任组长。为了了解实际情况、开阔扶贫思路，部党组派出时任副部长、扶贫领导小组组长李振东同志率领的11人的考察组，于6月16日到27日，深入四县，进行实地考察，落实扶贫措施。考察组兵分两路奔赴黄南州和果咯州。他们克服高寒缺氧及变化无常的恶劣气候条件，赴果洛考察组途中遇到车祸，但他们仍不畏艰险，换车继续考察。两路行程2700多公里，深入到县、乡、村及牧民账篷，了解到第一手资料，察看了县城供水、道路等城镇基础设施建设的情况，实地考察了草场建设、鼠害情况和黑土滩，了解了供电、通讯、交通及干部群众的住房情况。考察结束后，给部党组写出了以开发资源、发展经济为中心，大力加快市政公用基础设施建设的报告，为建设部的扶贫开阔了思路。
1997年，建设部党组又派出工作组，他分两路来到黄南州和果洛州，将部里的扶贫资金和部机关干部群众捐的款、物送到了贫困县牧民的手中。
1999年9月下旬，已开始进入冰雪季节的青南牧区的泽库县民族学校的藏族儿童脸上却洋溢着春意，在开学之初，他们从建设部副部长、部扶贫领导小组组长宋春华手中接过了崭新的书包和课本。今年，建设部党组为进一步落实中央扶贫工作会议精神，再次派出了由副部长宋春华率领的工作组赴青海四个贫困县考察，与当地有关部门就脱贫的具体措施进行了研究。
据统计，自1995年以来，建设部共向四县投入城镇基础设施资金650万元；部里派出专业人员并拨专款为同仁县编制工业小区规划；每年在西北建工学院为青海贫困地区无偿培训10名建设专业人才；1996年，从重庆建筑大学和西北建工学院选派两名青年干部赴同仁县支教；中房集团等部属企事业单位先后捐款60万元，分别在泽库、达日、班玛兴建了3所希望小学，捐款2万元解决达日县希望小学特困生的学费问题；部直属机关团委捐赠3万元，为泽库县建立了10套“希望书库”，部机关和在京直属单位的干部职工共捐款42万余元，各种衣物2.6万件；1997年，部党组选派一名青年干部赴黄南州挂职锻炼，把扶贫与培养、选拔、锻炼干部结合起来，收到了较好效果。
变“输血型”为“造血型”——激活内力更自强
帮助贫困地区发展经济，解决群众的温饱，并在脱贫的基础上走上致富道路，是党和政府的一贯方针和历史责任。江泽民总书记提出，加快贫困地区的发展步伐不仅是一个经济问题，而且是关系国家长治久安的政治问题，是治国安邦的一件大事。江总书记要求，坚持开发式扶贫的方针，增强贫困地区自我发展能力。由救济式扶贫转向开发式扶贫，是扶贫工作的重大改革，也是扶贫工作的一项基本方针。（见1996年9月24日《北京日报》，新华社北京9月23日电）
班玛、达日、同仁、泽库四县，在省委、省政府及县委、县政府的直接领导下，近几年的发展正是走过了一条由“输血型”到“造血型”的脱贫道路。
首先，加强农牧业基础设施建设。发展农牧业生产是解决群众温饱问题的“基础工程”
在畜牧业生产上“立草为业”，大力进行草场围栏、人工种草、建设牲畜棚圈和牧民定居点的“四配套”建设，改善生产生活条件。实施牲畜的温饱工程，以人工种草、打储青干草为主要内容，建立一批抗灾基地，提高防灾抗旱能力。在农业生产上，进行农田基本建设，兴修水利，改造低产田，建设一批稳产、高产农田。
果洛州的达日县是个纯牧业县，要解决牧民温饱，首先要解决草的问题。该县从巩固畜牧业的基础地位出发，狠抓了以生态工程和温饱工程为主的草原基础设施建设，开展大规模的种草、灭鼠、治理黑土滩活动。据统计，1998年，全县共完成5亩饲草基地2975亩，圈窝子种草2207亩，县储草站在满掌乡、建设乡新建饲草基地两处，种植燕麦500亩。省畜牧厅、州农牧局及欧共体试验组等单位相继在建设、桑日麻等乡种植牧草。该县投资30万元新建的网围栏加工厂，年产值达303万元。草原建设速度的加快，加大了温饱工程的进度。班玛县截至1998年底全县建成草原“四配套”防灾基地1523户，共建成草场围栏40.25亩，牲畜棚圈89820平方米，牲畜存栏达343283头（只、匹），比1984年增加86165头（只、匹），增长33.5%，农牧业连续10年持续稳定增产。1998年，仅班玛、达日两县国家投资577.6万元，用于745户作“四配套”资金。
黄南州两县大力兴修农田水利工程，建立了严格的目标责任制，将建设任务层层分解，采取职工集资、包村包户、群众投工投劳的办法，统一施工、统一标准。泽库县总投资50万元的哇燕管道和宁秀直干木管道维修工程已全部完工通水，解决了5100人76500头（只）牲畜饮水问题。同仁县“坡改梯”1998年完成“坡改梯”1.1万亩，占省下达任务的101.85%，“雨水集流”工程完成720户720眼窑。泽库醅农牧业综合开发饲草料基地项目经过3年建设，建成了种植规模6.2万亩的饲草料基地，去年通过州级验收；该县的农牧区示范工程项目已通过省级验收。
其次，加大以道路建设为主的县域城镇基础设施建设，为加快经济发展创造条件
人们常说：“要相富，先修路。”道路等基础设施严重匮乏，直接影响了青南四县的脱贫速度。城镇房屋等公共基础设施条件极差，同时也严重影响城镇功能的发挥和职工队伍的稳定。四县近几年在脱贫过程中，切中要害，有计划地修建道路、城镇街道、供排水设施及其他公共设施，强化脱贫致富的硬件建设。同时生产生活条件的逐步改善，增加了干群脱贫的信心。
例如，班玛县充分利用水力资源，加大水电开发力度，实施电气化工程，建成投产吉卡、仁青果、大团3个水电站，马可河、多贡麻等无法供电的乡正在积极推广太阳能，预计到2000年，全县乡、村、户通电率分别达到100%、80%、60%。同时，该县实现了乡乡通路，班友、知吉、多达、花隆公路贯穿10乡，交通日益便利，县城建设力度逐年加大，幢幢大楼拔地而起，“两路三街”改建逐步完善，县城绿化力度加大。县城建有人民医院、藏医院、防疫站和妇幼保健站，全县10乡全部建立了卫生所。该县还投资扩建了蔬菜基地，解决了高原群众吃菜难，居民的衣食住行发生了巨大变化，班玛县成了真正的“果洛小江南”。
第三，加快资源开发，大力发展地方工业和乡镇企业是脱贫致富、振闪经济的关键所在，也是开发式扶贫的重要步骤
通过资源的开发和利用及建立与贫困脱钩的经济实体，使贫困县人民逐渐破除陈旧的观念，形成自我发展能力。
黄南州的同仁、泽库两县以开发水能源为重点，带动有色金属、贵金属和其他矿产和开采、治炼，使电力工业和有色金属工业成为本地区的经济支柱。同仁铝厂已成为该县的支柱企业，每年上缴县财政1000万元，动工缓解了县财政的不足，又容纳了可劳动力。1998年该州利用扶贫贷款和资金，在两县建立县乡企业及扶贫经济实体37个，其中，同仁县13个、泽库24个，扶贫非贴息贷款1904万元，可安排贫困户劳动力634人。如今，同仁年都乎乡砂石料厂已竣工投产，同仁县乳口加工厂、吾屯上庄奶牛场已完成土建；同仁多哇水电站已完成引水渠道建设；泽库县集贸市场、多福顿1030千伏安变电站、电力调度中心基本完工，网围栏公司、西卜沙扶贫经济实体等项目已全部建成投入使用。泽库县1998年项目资金可覆盖贫困收益户4042户。
果洛州的两县以黄金、钴等有色金属开发为重点，搞好畜产品和资源的综合利用，实现加工增值。班玛县的“青海一号”和“青海二号”条金船，投产以来，平均每年上缴利税500多万元，为提前实现财政自给立下“汗马功劳”。
四、加大科技培训的力度，为贫困地区永久脱贫打下坚实的基础
四县坚持“科技兴农”“科技兴牧”的方针，进行农作物、草原保护建设、抗灾自救等方面的培训。同时，充实和完善对口支援政策，积极争取发达地区对贫困地区的支援，重点放在双方协作的精神，如采取技术转让、投资办厂、资金扶持等。
1995年7月，建设部组织沿海6个乡村城市化试点县（市）的11个经济发达的乡镇长16人，对4县进行开发式扶贫，双方商定：沿海地区11个乡镇安排四县的乡镇长到他们那里轮流挂职；沿海发展6县接受四县劳务500名；双方拟定各种牛羊皮毛加工、饲料等原料加工合作项目20项。
第五，依据果洛、黄南两州地处青藏高原的实际，对“四配套”发挥不了效益，如，围栏草场无牧草、人工种草不生长、修建暖棚无定居、黑土滩严重的地区，为避免造成人力物力财力的浪费，采取的出路只有一条——移民定居
如班玛县1998年利用扶贫贷款及部门捐款152万元，在亚尔堂、灯塔、班前三乡实施了移民搬迁工程，共建成67座移民住房，解决了587人和603头（只）牲畜的饮水居住问题。移民定居基本杜绝了返贫的可能，使这些饱受贫困之苦的游牧民族过上稳定的生活。
除此之外，教育、体育、广播电视等文化事业的不断发展，提高了民族的整体素质，丰富了藏族群众的文化活动，逐步消除了封建迷信的影响。
目前，青南四县只有班到、同仁基本解决了温饱问题，泽库、达日的“温饱工程”及四县的致富难度依然很大，还有待于进一步的努力。
最近，中央召开了扶贫开发工作会议，这次会议不仅对今明两年的扶贫工作有重要的指导意义，而且对21世纪的扶贫工作也会产生广泛而深远的影响。建设部党组十分重视扶贫工作，原副部长李振东因工作需要调往天津工作，部组及时调整了扶贫领导小组，由副部长宋春华继任扶贫领导小组乡长。谈到下一步的打算，宋春华同志说：“我们要继续贯彻执行中央的决定，在以往扶贫的基础上，进一步增强责任感、紧迫感，采取有力措施，加大工作力度，为解决贫困群众温饱和脱贫致富做出更大贡献。”他提出，建设部今后将充分发挥行业和部门优势，动员和组织部直属各单位、所属社团共同参与扶贫工作。同时，集中力量，筹措资金，增加投入，重点为贫困地区解决县城基础设施建设，培训建设人才，搞好县城规划。
马晓丽，现为《中国建设报》总编室主任编辑。1995年、1997年两次随建设部扶贫工作组到海拔4000多米的青海果洛藏族自治州的达日县、班玛县进行扶贫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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