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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区和中心县委还整顿加强了各县地方武装。
安远县原有一个独立团,7月间编入到红军独立第三师。8月,县里又集中部分游击队,新编一个独立团,有117人。此外,全县各区还建立脱产的游击队连共584人,编成三个支队,实行统一指挥。全县还建立起半脱产的赤卫军模范营17连共2267人,模范少队5连共520人。11月又成立了安远县赤卫军模范师。
寻乌县原来也有一个独立团,7月间也编到了红军独立第三师。8月,寻乌县军事部集中寻城、吉潭、澄江、三标等四个区的红色警卫连共260余人,组建了一个新的独立团。9月,又将各区的零星游击队集中,编成两个游击队、六个游击大队。除此之外,全县各区还有红色警卫连共约500人、赤卫军模范营1300余人、模范少队约800人。
会昌县原有的独立团,也编入到了红军独立三师。后来,县里又调集各区游击队,编成县游击队第一支队和第二支队,共计390余人枪。此外,西岗、站塘、门岭、板坑等区新成立了游击队。
三分区和各县军事指挥各县地方武装,密切配合在寻、安地区活动的红军独立三师和三分区游击大队,积极极开展游击战争。他们向侵占信丰、安南、寻南及武平等地的国民党粤军和地主武装盘踞的土围堡寨频频出击,打击进犯苏区的敌人,保卫苏区的安全。
三分区直属游击大队组建后不久,就打了一个漂亮的胜仗。
一天,三分区指挥部得到一份紧急情报:武平钟少葵民团100多人,第二天要进攻武平西部山区的太阳桥。指挥部决定打击这股敌人。研究作战部署时,两位参谋长都主张正面与敌人顶着打。钟亚庆却主张:分区游击大队兵分两路,引诱敌人进入伏击阵地,然后集中火力消灭它。钟亚庆提出的这个方案获得通过。
太阳桥,是一座11孔的木板桥。按预定方案,参谋长吕赤水和分区指挥钟亚庆各带一支部长,悄悄埋伏在西桥头两侧。待敌人进到东桥头,钟亚庆指挥赤卫队员“叭叭”开了几枪。听到枪响,敌人嚎叫着向桥西头冲来。埋伏在东桥头两侧的红军,见敌人冲到桥中间,猛烈开火。敌人一下子死伤八九人,只好狼狈往后退去。钟亚庆带领红军一跃而起,冲过木桥,一气将敌人追出几里外。
这一仗,三分区游击大队缴获敌人12支枪,自己却无一伤亡。战后,钟亚庆向邓小平汇报战斗情况。邓小平拍拍钟亚庆的肩膀,说:
“很好!你的部署、打法都对头!”
得到邓政委的支持,钟亚庆特别高兴。10月间,三分区部队在赤卫队配合下,又取得了东留战斗的胜利。
东留也在武平县西部,距筠门岭约80华里。盘距此地的敌钟少葵、钟文才部,经常侵犯会昌的乌鸦泊、板坑等苏区,骚扰破坏,杀人抢劫。邓小平要求分区游击大队和会昌西江、罗田等区游击队一起出击,拔掉这颗钉子,打击敌人嚣张气焰。
他和分区其他领导一起,研究战斗部署,决定兵分两路:由分区指挥钟亚庆和副参谋长游端轩率领分区游击大队一个小队和罗田游击队共150余人为左路;由分区参谋长吕赤水率领分区游击大队二个小队和两江游击队共200余人为右路,同时以分区驻地罗塘出发,对东留之敌实行夹击。
邓小平因有别的重要亚庆事情,未随部队出发。第二天晚上,他得到战报:我军打败东留之敌,打死打伤敌人10多人,将敌人追到离东留10里路远的大禾。
这次战斗的胜利,不仅重挫钟少葵团匪,驻在上杭、武平的国民党粤军也受到震动。战斗中,钟亚庆又负重伤,被送到筠门岭三分区医院。
邓小平十分关心战友安危,立刻打电话到医院询问,要钟亚庆乘船到会昌治疗。
钟亚庆乘坐担架来到会昌城六祖寺医院。第二天下午,邓小平叫上罗屏汉,匆匆赶到医院,在钟亚庆病床前,细细察看钟亚庆的伤情后,安慰道:
“亚庆同志,你从前线写来的报告,我看过了。前线的事已有人负责,不要惦记,好好休养!”
说毕,他从身上掏出50元钱,交给钟亚庆作为营养费。
钟亚庆紧紧拉住邓小平的手,眼中流出了泪花。他知道:小平同志工作忙,眼下经济又紧张,要挤出这么多钱来,多不容易!
5个月后,钟亚庆伤势好转。他急着出院去找邓小平政委。可这时邓小平已调到江西省委去工作了。
因伤势较重,钟亚庆后来一直在疗养所体养。1934年10月主力红军长征后,会昌县失守。他只好埋藏证件,隐姓埋名,于1935年春回到家乡七娘垇,以耕田为生。直到1992年1月,他才享受红军失散人员待遇。几十年来,他将邓小平对他的支持和关心深深地埋藏在心头,从不外露。1993年邓小平的女儿毛毛所著《我的父亲邓小平》一书出版后,有人告诉他书中写了他与邓小平的事。他听后十分激动,特地请人代写了一封信,寄给《羊城晚报》,要求报社设法通过毛毛,向小平同志转达一位昔日苏区老战友的无限思念与崇敬之情。
1994年7月上旬,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和中央电视台组成的邓小平资料摄制组来到会昌,拍摄有关资料。钟亚庆不顾自己91岁高龄,从家乡奔波150多公里,赶到会昌筠门岭,在当年会昌中心县委机关旧址,实地向摄制组生动地介绍了邓小平当年在会昌工作的情况。望着这位可敬的老人,摄制组的同志无不为他同邓小平的真挚友情所感动。
当然,这都是后来发生的事情了。
钟亚庆东留战斗负伤后,吕赤水接任三分区指挥。三分区政治部也建立起来了,邓小平的老战友、原红七军军长张云逸调来任分区政治部主任。
邓小平很高兴。两位老战友自1931年初在粤北乐昌河战斗中分手后,现在又战斗在一起了。他们与中心县委和三分区的同志们一起,共同谋划着如何更好地保卫中央苏区南大门的安全。
可是,邓小平万万没有想到,一场厄运就要降临到他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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