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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土地酒楼在上海知青眼里,是一个聚会的好场地。
 
  俞启泰的妻子(后排左)对这些从江西来的员工给予了很多的关心。
 
 
 
  1973年,俞启泰所在的大队将下放知青集中,成立青年队,大家相约去翠微峰搞了一次活动,俞启泰(右)便在这里留了张影。
 

  在江西就听说过上海有个“红土地酒楼”,到了上海,和当年曾经下放在江西的知青们接触,更是时常听到他们谈起在“红土地酒楼”的知青聚会。
  “红土地酒楼”在静安区,从武陵路拐进万航渡路,很快就能看到红底白字的店名。“红土地酒楼”的老总姓俞,名启泰,是当年下放在江西宁都的知青这个酒楼的前身是桃李苑酒家,属区教育系统的第三产业。俞启泰接手时在菜系上动脑筋,引进赣菜,这与他在江西生活经历有关。俞启泰说酒店命名为“红土地”,有很大一部分潜在意识的影响,当年下放江西,印象最为深刻的是红土地,他从没见过土地能红得那样的明亮,红得那样灿烂。

  谈起下放江西的那段经历俞启泰有说不完的故事。他曾在蹉跎岁月里沉浮,但他庆幸经历了那么多事之后,没有在精神上垮掉。俞启泰说下放是他人生经历的一个组成部分。有人问他为什么总忘不了插队的地方,为什么总忘不了那里的人?俞启泰说:“我们在最最艰苦的时候,是谁在关心着你,是谁在照顾着你?是淳朴的老表啊!在那个时候,只要我们身体不好,精神上不愉快,来安慰我们的绝对是老乡。今天他们送一把刚摘的青菜,明天给你几只新鲜的鸡蛋,他们真的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我们。”

  俞启泰出身于教师家庭,按照当时的说法,家庭社会关系有些复杂。俞启泰从学校毕业,分配时曾要求去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班主任老师说不行,那是照顾家庭生活困难的人去的。俞启泰又要求去云南,班主任又说不行,因为那里是边境。俞启泰只能去腹地,要么江西,要么安徽。于是,俞启泰跟着同学一道来到了江西宁都,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那时,凭着两手老茧便能上大学,可俞启泰心里却是没有一点奢望。在一年的时间里,他过了劳动关、生活关、也过了语言关,随之而来的便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和当年的农民保持着融洽的友谊。因为家庭社会关系的缘故,他经历过当兵政审通不过的迷惘,经历过撤消他在青年队担任职务的痛苦,更经历过一次次被推荐上大学,又一次次被淘汰的残酷现实……然而,当地的老乡却同样关心着他,照顾着他,使他又重新振作起来。在那块红土地上,他感觉到自己和老乡的关系是那样的融洽,自己稍有一个微小的变化,便能得到那么多可亲可爱的人来关心。

  刚回上海时,俞启泰最脏最苦的活都干过,如果没有下放的那段经历,他不可能在心理上承受得起。俞启泰是六九届的初中毕业生,但“文革”中基本上没有读到书,实际文化水平只有小学程度。他回上海后读了九年书,学的是建筑专业,如今他是中外合资的长春城的副总经理主持工作,他还是锦都房地产公司、红土地酒楼的法人代表,忙得不亦乐乎。但只要有江西人来到红土地酒楼,他总会想办法抽空来看看。这么些年来,他一直忘不了当年下放江西的往事,心里一直想着怎样为红土地做些事。

  从1998年初俞启泰回赣南考察赣菜,红土地酒楼一直被他当作为第二故乡的年轻人提供勤工俭学的场地。如今,酒楼里留下的江西员工占了三分之一,已经成为骨干,他们成为酒楼的总负责、客房部、餐饮部的领班,俞启泰和他们保持相当友好的关系,总是说这些从江西来的小伙子、小姑娘很好,很聪明,对学习很努力。他对员工再三强调:“在这里不是打工,如果说酒楼需要劳动力的话,我可以就地解决,你们要把来红土地酒家工作,看作是一个勤工俭学的机会,要努力读书。”俞启泰认为:千军万马不一定能够挤得上高考这条独木桥,接受高等教育的渠道与方式是多样的,明年,红土地酒楼又有两人从外语和法律专业毕业,按照俞启泰的规定:大专毕业后,只能在店里呆三个月,必须自己出去谋求更大的发展,把这个机会留给其他人。

                       摘自《江南都市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