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习惯将新一年的到来以生肖动物指称,如去年我们说马年来了,今年我们又都说羊年到了,好像不是人在渡岁月,而是动物在给我们人类当轮值主席,我们只是它们麾下臣民似的。
最近读到一本写人文动物的学术书《人文动物——动物符号与中国文化》。细想想,在我们的传统文化中确实有数不清的动物——可爱的、不可爱的、可恶的、极可恶的,它们一直与我们如影随形,贴身紧逼。迫使我们不得不把它们与我们中国的文化一起记载在典籍当中,成为我们经典文化中不可分割甚至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闻鸡起舞,鹤发童颜,龙行虎步;还有如獐头鼠目,黔驴技穷,一丘之貉,狼奔豕突等等。
它们不同于动物园中的动物,而是贴上了人的标签并有所特指。焚琴煮鹤比喻鲁莽庸俗的人糟蹋美好的事物;羊狠狼贪指为人凶狠,争权夺势。动物形象在中国文化中的运用,开阔了我们的视野,丰富了我们的想像,使我们的文化具有了无比的生动性和含蓄性,同时它也使我们的文化增加了更多的不言自明的会意色彩。
动物似乎是在中国文化发轫之初便同步进入了,春秋时期的孔子在劝他的弟子们读《诗》时的理由就是它可以“多识鸟兽草木之名”。《诗经》开篇“关关雎鸠,在河之洲。”就有动物。而自《诗经》以来,在历代文学家浩如烟海的作品中,被他们有意无意借用的动物,同样浩如烟海。《人文动物》一书的作者,费时三年,在各种古代典籍里耙梳翻拣,终以三十万字篇幅结集成书,共介绍“人文动物”34种。据说古代许多文人早注意到了动物在文化中的特殊作用,他们留下了许多这方面的文献专著。如《禽经》,《续禽经》,《毛诗鸟兽草木虫鱼疏》;而类书《艺文志》,《太平广记》,《太平御览》,《渊鉴类函》和《古今图书集成》,更分门别类汇编了各种古籍中有关鸟兽虫鱼的论述。这些论述很少从生物学的角度看待动物,而多半都是从文化的层面去审视动物。
在《人文动物》这本书中,可以查看到有关“羊”的来龙去脉。我们得知“三羊开泰”应为“三阳开泰”,典出《周易》。《尚书·洪范》疏:“正月为木月也,三阳已生。”所以后人便以“三阳开泰”为一年的吉祥语,寓意辞旧迎新,吉祥安康。古代“羊”“阳”通用,所以也作“三羊开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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