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消烟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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涛声滚滚迎彩霞

——来自贡水江畔找工扶贫的故事

神奇土地热浪涌

　　于都，是片红土地，这里的人民浑身奔腾着血与火的热情，谁也不会忘记，巍巍青山下，掩埋着16000多名烈士的忠骨。举世闻名的中央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就是从这里“夜渡于都河”，踏上征程。于是，便有了“长征第一渡”的美名。
　　是历史自动选择了于都？还是于都人选择了这段厚重的历史？他们时刻用生命和鲜血含辛菇苦地书写着山水的壮丽诗篇，毫不懈怠地用浓墨重彩泼洒着山水画长卷。
　　悠悠岁月，剥去了多少甲子轮回？
　　几度风雨，几度阴晴，几番折腾，几番揪心。
　　到20世纪80年代于都仍是个人均年收入低于200元，其中有20余万贫困人口年收入低于　　120元的“特困县”，在国务院确定的300多个贫困县中，于都赫赫榜上有名。
　　1979年，南国吹来一阵春风，绿了神州。“犹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象久旱的禾苗遇甘霖，似久蓄的闸门了下子洞开，于都，这块素有“三锤三匠”闯江湖传统历史的神奇土地，一下子涌起了10万民工外出打工的热潮。
　　这热潮是自发的，是散乱无序的，是盲目的。他们向东、向南，向上海，向深圳、向厦门……进发！进发！在凶们眼中，似乎广东遍地是黄金，他们抱定一个信念，心中只有一梦想，外面的世界好精彩，外出赚钱，赚钱！有了钱，便食能饱腹；有了钱，便能造房娶媳妇；有了钱，才可以干事业……
　　是的，于都的天地太窄小了，40余万亩耕地，容纳了80多万人口，人均耕地面积仅有5分，然而，又是那么贫瘠，剩余劳动力太多，换了谁都会说，何不去外面闯闯风云。
　　找工中有人成功了，有人失败了；大浪淘沙，鱼目混珠泥沙俱下，有人腰缠万贯荣宗耀祖，有人讨饭沦落，无颜以对江东父老；更有甚者，客死他乡，含冤九泉。
　　面对这汹涌澎湃的找工潮，于是便生发了许许多多可歌可泣、可书可写的动人故事。
　　“八七”攻坚开初的一天，已是春寒料消时。县政府会议室内，聚集了县里的一班决策者们，还有来自公检法三家和工商、税务、外贸、乡镇、老建办、劳动就业局等20多家部门单位的领导。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一个中心话题：“打工扶贫”。
　　事实上，外出打工是为着赚钱，为着摆脱贫困，有数据表明，从1990年开始，全县每年外出打工的人员从邮局汇到家乡的现金合计就达1亿。同志哥，千万莫小看这1个亿啊，它相当于当年县地方财政的4倍。
　　识时务者为俊杰，胆子再大一点，步子再快一点，顺应潮流，搅动“打工扶贫”，以此为切入点，变无序为有序，变自发为有组织地加快脱贫步伐，带动全县各行各业的大发展，使于都的经济来个前所未有的大腾飞。于是，把劳务输出定为于都的扶贫攻坚的支柱产业。此决议一出，似乎地响春雷，万物复苏；似在汹涌奔腾的打工潮中又推波助澜，那充满生机的打工大浪潮，流浪花飞处千朵雪，朵朵绽放迎春来。
　　县委、县政府部署，由老建、劳动就业局等单位具体实施，在全县范围内展开了一次打工人员的大调查。对打工人员的身体、文化素质、年龄结构、有何专长、打工的成败和面临的困难等等逐一摸底，逐个建立档案。
　　一时间，县城的大街小巷里彩幅高挂，条条暖人心脾的标语横空出世。
各机关、各单位行动起来，为外出人员送温暖、办实事，为前来于都投资的外来客商牵线搭桥，穿针引线。
　　从此，每年春节，县委、县政府和有关单位均向打工人员分发慰问信或召开打工人员座谈会。
　　为了提高劳务输入的质量，于都县的领导者们，深深懂得：“劳入输出 ”不是权宜之计，在“劳力输出 ”的同时，他们将“劳务输出”视为“外出留学”，注重将劳务密集型向高素质技术型的转化，率先在全省范围内做到劳务输出“走前培训，登记造册，走后跟踪管理服务”的模式，在维护劳务人员的切身利益，帮助他们提高思想水平、法律意识和技术水平等方面，起到很好的中介和监督服务作用。名目繁多的各类培训班也相继办了起来。县劳动服务公司先后举办了油漆、服装裁剪、会计财务、电工、车工、钳工、摩托车修理、电脑等等培训班150多期，培训了2000多人次。据接受单位反馈的信息称赞于都县的劳务人员素质好、技术高，受到用工单位的普遍欢迎。十多年来，他们先后向惠州、上海、厦门、深圳、东莞等城市输出劳务人员8000多人。
　　县老建办也迎头赶上，往东莞、厦门等地输送劳务人员409余名，他们从高起点入手，先后往广东科技干部学院，梅州分院，广州分院以及南昌女子职校等地输送男女学员80余名进行培训学习，长达两年。
　　就打工的实质来说，除嫌钱之外，它是一所难得的培训学校，有人称之为“免收学费的留学”。它不但开阔了人们的视野，学到一技之长，而且了解了社会。思想获得大解放，观念有了大更新，科技有了大进步步，劳动素质有了大提高，家门的放开，信息量的增大，大大地推进了生产力的发展，促进了市场经济的增长。
　　1988年，罗江乡圭竹村一个外出“劳务”人员，发生了工伤死亡奋事故，县劳动就业局和公安、司法等单位联手到广东新会市“打官司”，不但伸张了正义，讨回了公道，还为死亡者家属追回14万元的补贴。
　　1999年，在广东中山市，一位罗江乡的“劳务人员”因私人老板克扣他的工资，他不服，愤而出走“炒了老板的鱿鱼”。临走前，他想起家乡劳动就业局发给他一张“江西省外出人员就业登记卡”，并告诉他这是外出打工人员的“护向符”，他半信半疑，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到中山市劳动人事局告了该私人老板一状。事隔3个月后，克扣的3000多元工资，千里迢迢寄到了自己的家乡罗江乡政府。
　　2000年6月30日，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广东江门烟花厂爆炸事件，一栋3000多平方米的两层楼房，在“隆隆”爆炸声中被正比夷为平地。于都籍在厂人员共有68人，有61人死伤。其中12人死亡，49人受伤、一人失踪。事帮发生后，县委书记杨人平和县长黄成林，紧急召开有关部门开会作出部署，立即成立了以副县长刘悦明为组长的“江门”‘6.30’爆炸事故慰问协调领导小组”，由县委办、县政府，劳动人事局和有关乡镇领导组成9人工作组，立即起程赶赴江门。江门市副市长何羡松专门陪同于都县派来的慰问协调工作组，走访了死伤人员，何副市长动情地说：“于都人民在革命战争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今天为我们广东的建设又流血又流汗，我们安全工作没做好，心中有愧啊！”工作组在江门逐个医院，逐个病床对伤者进行慰问，发放了慰问金，以最快的速度合情合理地提出了赔偿要求，江门市政府表示同意，死难家属全部没有异议。一位受伤打工人员感慨地对工作组人员说：“看见你们，我们就觉得有靠山”，当他们接过慰问金时，感动得热泪直流。
　　这是80万于都人民的一片情哟，这是故乡父老乡亲的一片心呀！象这种视“打工人员”为自家，有难就上帮助解决的事，在于都数不胜数，这种举措不仅安抚了外出打工人员的心，而且体现了党和政府的温暖，体现了家乡父老乡亲的一片亲情。
峰头浪尖显身手
　　“眺望贡江水，盼君驾舟来，同船共携手，劈浪向未来。”离家远去的亲人哟，外出打工的游子们，你可听到母亲的呼唤？你可看见妻子的企盼？你可望见挺进了腰杆的父亲站在贡水江畔眺望你们的身影？
　　他来了，提着个简单的行李包。
　　他，就是林志强，梓山乡人，1995年刚满30岁，8年了，在外打工，如今他风尘仆仆地回来了，而且还带着一位香港客商。
　　1995年，他引来香港客商在于都办起了“威世毛纺织厂有限公司”这是我县第一个“打工人员”引进的外资。挂牌那天，县委、县政府等六套班子的领导来了，鞭炮齐鸣，欢天喜地。
　　当年生产毛织12万打，产值860万元，消化了当地劳力700余名。
　　目前，“威世毛纺织厂”新建厂房破土动工，新厂房占地76亩，预计年底可全部竣工，届时新的6栋3层车间和4栋7层宿舍大楼，耸立在贡水江畔，可容纳4000余名于都剩余劳动力。
　　他也来了，是岭背镇大阴山人，名叫朱福生，1974年就背起“弹棉弓”上广东，四处漂流。80年代，在福建清流一煤矿当小包头，由于出了工伤事故，两年工资17000余元分文未得，含着满腔的委屈和酸楚的泪水，他回到家乡一头栽进大山的怀抱，种起了柿树，然后种橘、养鱼、养猪又酿酒。夫妻俩辛辛苦苦干了8年，如今已形成“猪一沼一果”养鱼、蒸酒多种经营，年收入近8万元。
　　他带着“打工族”的骄傲和异国他乡的风情，从柬埔寨，从金边回来了，他就是“远东毛织有限公司”经理陈新清，整整十个年头，在广东，然后去了柬埔寨，专门从事毛纺织加工。说起他回家乡办厂，他向我们介绍了一位巾帼英雄，就是他的爱人丁小红。当时，他还在柬埔寨，这位很不起眼的女人硬是凭着一股子钻劲和韧情，独挡一面，在于都联系好厂房输好一切手续，招收了2000多名于都籍工人，于1999年7月正式投产，现在她在厂里任出纳，厂子越办越红火。
　　马安乡的罗东发和妻子曾七秀，夫妻双双在福建龙岩市帮一位私人老板养猪，一干就是7年，积累了一些资金后，夫妻俩毅然回到马安联合办起了“马安种猪繁殖场”，现已有三元杂交母猪80余头，所产猪崽销往广东、福建和邻县兴国、宁都等地。罗东发充满信心地告诉我们，除了养猪他还种了柑桔，养了鱼，2000年全年总收入可达10余万元。
　　尤其值得一书的是：“于都县驻沪劳务总公司”是目前全县唯一政府组织的外出劳务人员“打工”的样板，10年前，输送了100名农工进入上海新华港务公司从事装卸生产。县委、县政府非常重视，由老建办和劳动就业局牵头，在上海设立：“驻沪办事处”负责打工人员的管理工作。后成立了“于都县驻沪劳务总公司”。到目前为止，已发展为有两个分公司，拥有新华、龙吴、煤炭、罗泾、新昌等6个码头承包一线的装卸业务，共有430名职工，全部实行了机械化作业。该公司自开办到现在没花政府一分钱，反而每年上次县税收15—22万元；多次受到国家交通部、上海市政府、江西省政府、上海港务局的奖励。
　　于都县驻沪劳务总公司，是于都县劳务输出的一面旗帜，10多年来，历经风风雨雨不褪色，受尽磨难挺立不倒。
　　时至今日在全县私营工厂企业、果园、养殖业中，“打工族”出身的老板占总数60%。这些姣姣者已成为贡江河畔耀眼的明星，他们的事业伴着“打工潮”的滚滚涛声，在红土地上漫延。
　　走出贫困，走出泥淖，奔向小康已为期不远，指日可待了。于都人民多少年画的山川秀丽图，已开始看见曙光，一个崭新的于都在地平线上升起。
　　江边，那片彩霞
　　历史一页页翻过。
　　当时光老人步入新千年时，才惊讶地发现，于都县的“打工潮”正方兴未艾，以澎湃之势向前族簇涌着、咆哮着、欢唱着……
　　今年正月初六那天，正值春运高峰期，县车站候车室和站前空坪上黑压压地聚集了大量的外出打工青年男女，号称全省县级拥有大型卧铺数量最多的于都县，出动了178辆大型卧铺车，仍然满足不了外出打工人员的坐车需求。
　　这一幕，被新上任的县委书记杨人平看在眼里，从而一个新的设想，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3月间，县里通过人大会议，决定将“劳务信息”等八大市场和“威世毛纺厂为龙头”的毛纺加工等五大工业休系，以及“青梅生产”等特色果业纳入“一二三五八工程”予以实施。
　　4月上旬，县里召开了招商引资拍卖会。拍卖会场，聚集了来自省内外各地的企业老板，还有台商，港澳同胞，以及“打工族”新贵！
　　首战开门红！第一批拍卖的项目中，成交的三项拍卖，有两项是被本县“打工族”老板买走，国有资产增值235万元。
　　第二批、第三批……到目前为止，已拍卖了七个项目，成交额达2746万元，其中被“打工族”独资或参股形式买走的项目共有四项，总金额高达1288万元。
　　人们对此惊叹不已，感慨厉分！
　　时至今日，于都县年外打工人员已突破20万，占全县总人口的24.4%，是1990年外出打工人员的两倍；打工人员从邮局汇回家的乡资金，1999年已达3个亿。极大推动了全县贫困人口解决温饱、脱贫致富步伐。
　　啊，打工潮啊，打工潮！你那欢快的涛声，伴随着于都人民浓墨重彩挥汗泼洒的山水奏鸣曲，形成一支气宇轩昂奋发向上的幸福交响乐。
　　歌声响处、贡水江畔、长征桥头，升起一片美丽的彩霞，那正是崛起的——于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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