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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将心愿绘蓝图
--国家农业部帮扶武陵山区二十一县纪实
农业部
周奉良
图一：农业部原部长何康（右三）在湘西了解扶贫情况
图二：农业部原部长刘江（中）在黔江地区考察农业服务体系建设。
图三：1998年12月16日，农业部部长陈耀邦（左一）、副部长刘成果（左二）在恩施自治州领导的陪同下，来到宣恩县和平乡封口坝村无性系良种茶苗圃视察，并与农业技术人员亲切交谈。
图四：农业部部长陈耀邦（前左二）、副部长刘成果（前右二）高兴地察看宣恩县贡茶乡茅岭茶场的茶叶长势。
图五：农业部部长陈耀邦在恩施考察扶贫开发情况。
地跨湘、鄂、黔、渝四省市的武陵山区，在祖国的版图上是一块特别的地区。这里群峰连绵、沟壑纵横，是典型�"山外青山还是山，只见石头不见田"的深山区、石山区。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国工农红军第二、六军团的战斗足迹遍布这里的千山万水。土家族、苗族等20多个少数民族在这里长期聚居，和睦相处。在这里湘西、恩施、铜仁、黔江地州的31个县（市、区）中，有21个被国家确定为重点扶持的贫困县。它集老、少、边、穷于一身，是我国18个集中连片的贫困地区之一。
1986年，我国有组织、有计划、大规模地扶贫开发一开始，国家农业部便毅然担当起定点帮扶武陵贫困山区的重任。从此，改写这里的历史，让这一地区的人们尽快走出贫穷的困境，使这一地区尽快赶上全国的发展步伐，成为农业部追求和努力的一桩心愿。为了实现这一心愿，十几年如一日，农业部历届党组都给予了高度的重视并投入了极大的热情，何康、朱荣、刘中一、刘江、吴亦侠、陈耀邦、刘成果等同志曾多次去武陵山区调查、研究、指导扶贫工作，规划发展蓝图。部机关及所属各部门充分发挥自身职能优势，派干部、送技术、投资金，不断加大对21个贫困县的帮扶力度，在逐步改善农业生产条件的基础上，突出依靠农业科学技术，改造传统农业的生产方式，推进农业产业化的发展，让农民在科技进步中不断受益，走出了一条循序渐进、可持续发展的扶贫开发之路，在武陵山区的社会经济发展史上，在武陵山区各族人民的心中树起了一块丰碑。
第一步：夯基础、增产量、保温饱
1986年初，在武陵山区的四地州1100万人口中，尚有721万人生活在衣不遮体、食不果腹、房不避风雨的贫困线上，贫困发生率在60%以上。
针对武陵山区自然灾害频繁、粮食生产长期低而不稳等问题，农业部自1998年开始在该地区广泛组织实施了"温饱工程"，开展了一场以地膜玉米为核心的农业"白色革命"，并以此为契机，全面提高粮食单产水平。
在实施温饱项目中，农业部所属各单位及当地各级农业技术部门采取技术、资金、化肥、地膜、良种等综合输入配套服务的办法，深入生产第一线，积极举办试验、示范点，大力推广杂交玉米地膜覆盖栽培、营养钵育苗等实用技术，提高农业科技含量。同时，投入志项资金，帮助四地州狠抓以口粮田土建设为重点的基本农田建设，改善农业生产的基本条件。通过兴修小型农田水利工程、坡地改梯田、恢复水毁田、加快中低产田改造等有效措施，稳定粮食播种面积，扩大复种指数，建设稳产高产基本农田。
十多年来，农业部用于武陵山区"温饱工程"的投资达1.1亿元，地膜覆盖农田逐年增加，较大幅度地提高了贫困地区粮食生产水平，在解决温饱、提高农民科学种田水平等方面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四地州的粮食产量已由1985年的34.7亿公斤增加到1998年的54.2亿公斤，增长了56.2%，人均粮食占有量由1985年的不足300公斤增加到1998年的468公斤，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最高的黔江县1997年农民人均粮食占有量达到702公斤。四地州已实现了丰年有余、平年自给、灾年基本够吃的目标。
第二步：建基地、立支柱、增收入
粮食是温饱的前提，是发展的基础，但光有粮食不能算是温饱问题的解决。吃饱了肚子还要有钱花，而找钱花的主要途径是发展支柱特色产业。然而，由于长期以来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的影响，四地州的农业和农村产业内部结构单一，比较效益相对偏低。武陵山区的农业内部各产业中，种植业的比重一般占60%以上，而畜牧业、水产业所占比重不到40%；种植业中粮食所占的比重达到80%以上，其他一些优质、高效作物所占的比重很小。1994年农村社会总产值中，农业总产值占到50%左右，而工业、建筑业、运输业、农村商业和饮食总产值占农村社会总产值的比重不足50%，远远低于全国74.3%的平均水平，农业和农村各产业结构很不合理，造成了农业比较效益相对偏低，农村经济发展速度偏慢。因此，"八五"期间，农业部开始转移帮扶的重点，即在决不放松粮食生产的前提下，以资源开发为重点，调整产业内部结构，大力培育和发展种植业、养殖业、农产品加工业，建设一批具有一定规模的农产品生产基地，逐步形成以烟、果、茶、桑、药材、草食畜禽、水产品、矿产品开发为主的支柱产业体系，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增加农民现金收和地方财政收入，实现由单纯抓粮食解决温饱向突出抓支柱产业稳收增收的转变。
围绕这一帮扶战略，农业部开始大规模地推广实施"直收计划"，旨在坚持以市场为导向，立足本地资源，发展特色经济和多种经营，促进地方资源优势转变为产业优势和商品优势。
武陵山区四地州气候条件优越，自然资源丰富，区域发展优势明显，开发潜力巨大。这里盛产烟、果、茶、桑、麻类、板栗、大枣、刺梨等多种经济作物，其中，烟叶、茶叶是两优势作物；种桑养蚕在这里历史悠久。湘西的椪柑、铜仁的刺梨等都是地方名优特产品，其发展潜力也很大。本地区不仅适宜于种植用材林、薪炭林和水源涵养林，还适于种植以杜仲、漆树、桐油、油茶、核桃等为主的经济林木。此外，武陵山区草场面积大、牧草资源丰富，发展草食性牲畜具有得天独厚的有利条件。该地区中药材生产质量好、产量高，闻名于世；矿藏资源种类多，储量大，开发前景好。
在实施"丰收计划"中，部属各单位紧密结合自身业务特点，突出自己"能干什么"和地方"需要干什么"两个重点，搞好结合，有的放矢，帮助指导地方解决实际问题。在帮扶工作中，农业部门主抓粮食生产水平的提高和农产品基地建设；畜牧部门主抓牛羊饲养和品种改良；渔业部门主抓池塘、沟汊和稻田养鱼；科技部门主抓适用技术推广；农机部门主抓农业机械化的示范推广；教育部门主抓农村基础教育和技术培训等工作。各单位在分工负责的基础上，加强协作，形成合力，共同扶贫。
经过多年的努力，四地州目前已建成了一批资源条件好、市场潜力大的龙头企业和科技含量较高，已经具备一定规模的农产品生产基地，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支柱产业格局。如恩施有40万亩茶叶基地，总产量达24.8万担；生猪饲养基地，饲养量达520多万头，年可出栏260多万头。湘西有35万亩的椪柑基地，总产量可达7万吨。当地的羊、牛饲养也已形成一定规模，草地牧业已成为农民增加收入、实现脱贫致富的支柱产业。石柱县已成为全国最大的长毛兔饲养基地，另外烟叶生产质量好、产量大，是本地重要的支柱产业。
这些支柱产业的建设，在稳定增加农民收入和地方财政收入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四地州农民人均纯收入由1995年的228元增加到1997年的1194元，增长了4.2倍，国内生产总值225.4亿元，按可比价格计算，比1985年增长2.89倍，年均递增12%；工农业总产值达到289.6亿元，增长3.96倍，年均递增14.3%；财政收入达到23.89亿元，增长4.07倍，年均递增14.5%。区域经济的发展，经济总量的提高，产业结构趋向合理。农业内部结构发生了很大变化，由过去单一的种植业转变为种植、养殖和农副产品加工并举，农、林、牧、渔全面发展，地方经济实力明显增强。21个国定贫困县中已有黔江、恩施、来凤、建始、利川等7个县市财政收入超过亿元，最高的黔江县达到2.6亿元。
第三步：施科技、重效益、增后劲
基本解决温饱后，如何巩固提高，进而迈向小康，这是进入"九五"后农业部帮扶工作需要思考和解决的问题。
经过"八五"期间建设，四地州已初步形成了一批以基地建设、产品加工、市场销售为一条龙的支柱产业，成为地方经济支柱。其中，茶叶、烟叶、水果、蚕茧等地方优势产品生产发展很快，几乎每县都基本上建成了1至2个农业支柱产业。在1995年，农民纯收入的25%左右来源于农业支柱产业。但是，农业科技推广服务体系不健全，农业生产中的科技含量较低，农村市场发育严重滞后，农业商品率低，仍是四地州面临的普遍问题。据统计，"八五"期间，良种推广率为70%左右，低于全国85%以上的平均水平，造成农业生产中的科技含量较低，科技在农业增产的贡献率不足20%，也低于全国30%左右的水平。因长期受大山的封锁和交通中畅、信息不灵等影响，造成人们的商品意识淡薄，农村商品市场发展缓慢，市场在经济发展中的导向和带动作用尚未发挥出来，农业产品率与全国市场水平相比相对偏低。
实现由单纯抓规模推进，建设商品基地向突出抓优质产品种，开拓市场的转变。这是农业部帮扶工作的又一战略举措。
科技兴农，潜力无穷。实现贫困地区脱贫致富的根本出路，在于不断提高农业科技应用水平。在实施科技扶贫中，农业部紧紧抓住推广优良品种和推广先进适用生产技术两个关键，重点帮助贫困户发展种植业生产、养殖业生产和发展以种养业为主的农产品加工业。首先，大力推广"良种良法"，良种是农业科技的主要载体，良种的好坏、良法的先进与落后体现着科技含量的高低。从武陵山区的实际出发，农业部狠抓了优良种子、种苗、种畜、种禽、鱼种鱼苗等八大品种的良种化。在种植业重点抓了水稻、玉米和马铃薯；在养殖业重点抓了猪、牛、羊；多种经营方面主要抓了椪柑和茶叶。在良法上，大力示范推广先进适用的农作物生产技术、栽培技术、病虫害防治技术、饲养管理技术、疫病防治技术和良种繁殖技术。部扶贫办重点抓了水稻营养钵育苗、抛秧、摆秧技术，引进高油玉米种植技术，马铃薯脱毒技术，生猪品种改良技术，秸秆养牛技术等。部属各对口帮扶单位也发挥自身优势，帮助地方引进、培育、推广了稻田养鱼技术、庭院生态养殖模式、油菜优势高产综合配套技术等一批新品种新技术。
农业部还组织中国农业科学院、中国农业大学、华中农业大学、西南农业大学等八大科研单位和大专院校开展定点扶贫，充分利用人才、知识密集，多学科、多成果、多技术和信息灵通等综合优势，配合"丰收计划"的实施，采取农科教、政技物相结合的方式，开展科技扶贫工作，重点结合发展"三高"农业，推广粮食作物、经济作物增产技术和畜禽饲养技术，以及农产品加工技术。中国农科院技扶贫组，1988年开始承担科技扶贫任务，以发展粮食生产为扶贫的突破口，从适应、利用、改造自然的战略高度，选准关键技术和实用配套技术，着眼于大面积增产，举办各种培训班，编印大量技术资料，从整体上提高农民的农业科技水平。华中农大从1988年以来组织鄂西科技扶贫开发团，一直在恩施州开展扶贫工作，除每年派4至17人的队伍长驻山区外，还根据需要派出有关专家进山服务。他们"献爱心做人民所需哪怕困难重重难顾家小，扶贫团播科技火种何惧千里迢迢安营山寨"，长年累月坚持在环境艰苦的大山边寨默默奉献，用智慧、心血和汗水写下了动人的篇章。他们当中既有德高望众、年岁已高的老教授，又有年富力强、自觉奉献的中青年知识分子，还有朝气蓬勃、能吃苦的青年学生。他们为山区经济发展做出了贡献，受到了山区广大干部群众的高度赞扬。中国农科院水稻所胡国文教授，华中农大王长清研究员先后获得全国扶贫贡献奖；华中农大的夏仁学教授、西南农大的杨安贵教授还分别被评为1998年度和1999年度的"全国十大扶贫状元"。
注重组织开展多种形式的技术培训。科教司组织有关科研、教学单位在武陵山区认真实�"绿色证书培训"工程，重点培训了村干部和科技骨干，提高农民的科学种田水平。部扶贫办先后举办了两期武陵山区四地州农牧局长培训班，邀请有关司局领导和一些农业方面的专家介绍全国农业产业化发展情况，农产品市场体系建设情况和农业部重点推广的农业技术，组织学员们参观了一批代表今后农业、畜牧业发展方向的场站，受到了广大学员的欢迎。
同时，各单位还千方百计帮助地方发展基础教育，投入260万元，相继为四个地州的13个县援建13所绿色希望小学，并开展"1+1"捐资助学活动。
科技扶贫为武陵山区培训了一大批技术人员、管理人才，示范、推广了一大批实用的农业增产增收技术，促进了科技入户，提高了科技的贡献率，推动了科技转化为现实生产力。当地资源的开发和利用趋于合理，一批名优产品和龙头企业的质量和效益明显提高，四地州的综合经济实力显著增强。
十多年来，农业部坚持"不脱贫，不脱钩"的原则，在武陵山区认真开展扶贫工作，真心实意地为当地人民办实事，为武陵山区的开放和发展洒下了艰辛的汗水，为武陵山区人民的越温脱贫倾注了满腔心血，武陵山区人民永远不会忘记他们。
周奉良，《中国贫困地区》杂志编辑、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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