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利剑斩穷根
--司法部在吉林省靖宇县扶贫工作纪实

司法部 高永炎
　　
　　 图一：司法部领导十分重视扶贫工作，经常了解扶贫工作情况，及时研究解决有关问题，对扶贫工作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图为时任司法部副部长的肖建章同志（中）到靖宇县检查扶贫工作。
　　 图二：司法部从1995年在靖宇县开展扶贫工作以来，在人、财、物各方面为靖宇县扶贫。图为部分扶贫干部与靖宇县有关同志合影。
　　 图三：1996年，司法部有关部门领导慰问靖富有县农村贫困户。
　　 图四：司法部在扶贫工作中，十分重视教育工作。1995年至1996年，投资60多万元，为靖宇县靖宇镇保安小学闪建了一栋1500平方米的教学楼。图为刚竣工的教学楼。
　　 图五：司法部根据自身特点，把普法和依法治理作为扶贫工作的重要内容。1998年在靖宇县建议开展了"普法依法治理"活动。图为该县举办的普法骨干培训班。

　　 靖宇县原名濛江县，为纪念在此殉国的东北抗联第一路军总司令杨靖宇将军，1946年2月易名为靖宇县。

　　 靖宇县位于白山西麓，松花江上游，山水相宜景色秀丽，幅员面积3094平方公里，人口14.8万。县境内有多条河流山环水绕，最后汇聚流入松花江。其中流经县城的一条河流名叫珠子河。据传说，很早以前，天上的王母娘娘梳洗时将头上佩戴的珍珠遗落到这条河里，从此，河里流淌出一颗颗晶莹美丽的珍珠，因此该河得名�"珠子河"。这是善良勤劳的人们对家乡的赞誉，也是对美好生活的祈望。靖宇县资源丰富，素有"立体宝库"之称，尤以盛产闻名于世的关东三宝--人参、貂皮、鹿茸。历史上清太祖举族入关，长白山一带被封为存瑞凝祥的"龙兴之地"，亦称"皇封圣地"。这么一块闻名遐迩的黑土地却长期被"贫困"这一恶魔啮噬着。

　　 一、怀抱着"金饭碗"受穷--这块土地上发生的生活的贫困，穷根子要往深里挖

　　 靖宇县于1994年被列为国家重点扶持的贫困县。1995年确定靖宇县为国家司法部扶贫点。当时，全县7个镇，5个乡，111个行政村，其中农业人口8万人。被列为贫困村的共有64个，贫困户7233户，贫困人口31235人，农民年人均纯收入868元，其中，年人均纯收入400元以下的特困户2609户10928人；年人均纯收入400~600元的贫困户4264户20307人。就是说，全县有五分之一以上的农业人口还没有解决温饱问题。这种状况对于靖宇这样一个农业小县、工业弱县、财政穷县来说，确实是一个很沉重的包袱。适龄儿童上不了学，上了学的还要面临失学，房屋破危无力维修，缺吃少穿生活难以维持等等问题，非常严峻地摆在当地政府的面前。

　　 事实上，靖宇县资源丰富，全县林地面积350多万亩，森林覆盖率为76%，森林中生长着1000多种野生经济动植物，具有丰富的特产资源。矿产资源也非常丰富，已探明的有煤、金、铁、铜、银等40余种。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靖宇县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取得了较大成就。农业初步建立了人工林参（药）生态经济系统，产业结构得到调整，"小、土、奇、特"资源型乡镇企业迅速崛起。工业初步形成了利用长白山中草药资源发展的医药、日用化工系列产品，利用森林资源发展的木材深、精加工系列产品，利用矿产资源发展的采矿、建材系列产品，利用野生浆果、矿泉水发展的山珍食品系列产品，资源产业群体初具规模。如此有利的客观条件，是其�"老、少、边"地区无法相比的。但是，全县为什么还有3万多人口没有解决温饱问题？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靖宇县人怀抱着"金饭碗"受穷的现实呢？

　　 挖准穷根，才能"对症下药"。司法部扶贫工作人员深深地知道，扶贫工作政治性、政策性强，情况复杂，任务繁重，为明确工作目标，确定工作路数，他们把调查研究作为开展扶贫工作的切入点，和县里的同志一道深入乡镇村屯，深入到贫困农家以及厂矿企业和中小学校，走遍靖宇县的山山水水。他们与方方面面的人员促膝谈心，了解靖宇县历史和现状，了解经济落后的原因，了解贫困家庭的困难和疾苦，思考着扶贫脱贫的方法的路子。在认真调查研究的基础上，他们深刻剖析了多个典型贫困村（户），感到导致靖宇县贫困的原因，客观上看，主要有：第一，交通不畅，信息不灵，缺少资源开发及经济发展的先行条件。全县不通铁路，交通靠公路，全县通汽车的村屯（自然屯）184个，占87%，但由于公路质量差、标准低、结构不佳，冬天因山高路陡积雪受阻，夏天雨季河水满槽上道，十天半月不能通车，因此常年通车的村屯只有100个。60年代到70年代，全县60个村（生产大队）都通磁力手摇电话。80年代农村实行以户承包以后，村里的电话无力维修，线路被拆卸，村一级只能通邮不通电话。90年代以来，乡镇陆续安装上程控电话，但普及面不广。第二，耕地土壤肥力减退，自然灾害频繁。由于过度采伐森林，水土流失严重，全县中低产田已达11.6万亩，占全县耕地76.7%，洪涝和风雹近十年来连年发生，损害农村经济收入，限制农村基础经济发展。第三，移民后遗症，举步维艰。自靖末到建国以来，中国经历民国、日伪时期，靖宇这片土地上共接收五次移民，建国前一百年间移民三次（清代、民国、日伪），建国后两次，一次支边移民，一次建吉林白山电站水库淹灭区风移民。五次移民使靖宇成为名副其实的移民县。长期以来，县里基础教育设施匮乏，原有部分也很简陋、落后，劳动力素质很低。

　　二、从主观上看，导致贫困的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精神上的贫困。

　　 主要表现为两方面：一是相当多的人安于贫穷落后、愚昧，长期习惯于"面朝黄土背朝天"、"春种秋实"的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生活方式，风险意识特别弱，宁肯受穷也不思进取，不想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和环境；二是个别人想不劳而获地改变自己的贫穷状况，以至不惜铤而走险，走上盗窃抢劫犯罪道路。随着调查研究的深入，一个清晰的看法形成了，即贫困村民百分之百是"法盲"，他们不懂法，不守法，不用法，法律对他们好像是"一片无人开垦的处女�"。贫困方面许许多多的问题，如计划生育问题，子女上学困难问题，生产经营不良问题等等，一定程度上都与在法律上的无知联系在一起。司法部扶贫工作人员认为，靖宇县作为国家明确的贫困县，要想脱贫致富，发展经济是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而要发展经济，前提是发展教育，提高人闪的文化素质，教育人们懂法、守法、用法，具有法律意识，失贫先扶智，治穷先治愚，致富靠法律。司法部党组充分肯定这个扶贫思路，指出要发挥我们自身的优势，既要从资金和物资上扶贫，也要从精神和法律上扶贫，扶贫工作既要解决当前脱贫问题，也要着眼于长远致富。
二、法律是脱贫致富的"金钥匙"--脱贫要懂法，致富要用法，法律托出一片新天地
从1995年开始，司法部在靖宇县的扶贫工作始终把普及法律常识教育摆在重要位置，牵住普法这个"牛鼻子"，通过普法，教育广大农民和农村干部更新观念，摆脱小农经济的束缚，走出山沟，走向市场，走向世界，懂法用法挖穷根。几年来，普法依法治理工作推动着全县扶贫工作的开展，贫困农户的脱贫又促进普法依法治理工作不断深入，形成了良性循环。在脱贫致富的路上，广大村民切肤感到离不开法律。

　　 1995年7月，靖宇县三道 湖镇三合村村民贷款购买了一批塑料地膜，准备通过扣大棚种植蔬菜脱贫致富，万万没有想到，上秋使用时地膜变成了"破鱼网"，根本不堪用，辛辛苦苦买来的地膜是伪劣产品。找货主包赔经济损失，可由于当时没有与货主签订经济合同，货主矢口否认，"打官司"没有打赢，结果无法追回经济损失。脱贫未起步，又造成了一个"大窟窿"。每当村民们含着泪讲诉这件事时，反复说这怨我们不懂法啊，花钱买了个深刻的教训。事实教育人，通过"地膜事件"，使三合村村民认识到没有法律帮助，就不能发家致富。从此，学法用法在全村蔚然成风，村里组织定期学，邻里之间比着学，家里儿童家长共同学，有针对性地开展了《宪法》、《刑法》、《经济合同法》、《土地法》、《教育法》、《计划生育条例》等法律法规的学习。通过学法，广大村民心里亮了，眼睛明了，法律点燃了他们心头的智慧之火，在脱贫致富的路上迈出了一个个扎实的脚步。如今，这个村已建有温室26个，种植面积7000平方米，大棚45个，种植面积18200平方米，人均占有温室大棚面积为53.89平方米。年产值达86万元，纯收入51万元，年人均收入由1995年的几百无一举达到1860元，三合村现已有村固定资产43万元，电视普及率达到98%。农户控电话安装率已达20%，人们变富了，集体变富了，人的思想观念发生了很大转变，村风村貌也发生了巨大变化，党的各项方针政策得到了很好的贯彻落实。近几年来，没有出现过违反计划生育政策超生问题，没有发生刑事案件，邻里之间的纠纷也很少发生，大家充满信心和希望迈向小康。

　　 1997年是八七扶贫攻坚决战的第一年，司法部也加大了在靖宇县普法依法治理的力度。按照江泽民总书记在党的十五大报告中要求，深入开展普法教育，增强全民的法律意识，着眼提高领导干部的法制观念和依法办事能力，实施依法治国方略。靖宇县委县政府统一思想，加强领导，在全县上下展开了贫困县如何脱贫致富的大讨论，在认清县情、提高认识的基础上，确立了"敞开山门，借力促快，开发资源，以特生�"的主题，坚定了在"依法治县"上求生存、求地位、求发展的脱贫致富的总体工作指导思想，并制定了《依法治县实施方案》。县委、县政府决定把1998年定为靖宇县普法依法治理活动年动员大会，县委、县政府主要领导在会上进行动员，对活动工作进行具体部署，从而把依法治县、脱贫致富推向了一个新的阶段。

司法部扶贫工作人员协助县委、县政府制订普法依法治县活动实施方案、具体工作计划及重点镇、街道和重点单位的年度工作目标、考核验收标准等。他们与县里的同志一道下乡进厂抓典型，帮助解决工作中遇到的具体问题，保证普法依法治县的顺利开展，同时使这项工作从内容到形式与脱贫致富紧密联系在一起。为了搞好宣传教育活动，司法部在资金十分紧张的情况下，于1998年专门拨款20万元用于开展普法依法治县工作，另外还提供了一些宣传器材和法律图书资料。通过扎实的工作和必要的资金、物资上的投入，司法部对靖宇县普法依法治县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目前，靖宇县普法依法治县工作已结出了丰硕的成果。在农村，以脱贫致富奔小康为目标，全面实施依法治乡（镇）和依法治村，各乡镇村屯在学法懂法用法的基础上，不断建立和完善财务公开制度、村民议事制度、村民选举制度等村规民约，将人们的思想观念提高到新的水平，将举止言行纳入法制轨道，使脱贫致富的步伐迈得更大更扎实。工业企业通过依法管理，在困境中保持了良好的发展态势。如县西洋参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市场饱和、人心浮动、经济效益大幅度下滑的情况下，增强干部职工依法治厂的意识，依法管理，依法解决企业中各种纠纷，依法办事，维护了企业合法权益，现正在加速产品开发和市场的开拓，预计2000年实现产值1.5亿元，利税1800万元。1998年靖宇县工业已实现利润400万元，同比增盈91万元。全县社会稳定，各种案件发案率大大下降，截止到1999年7月份，发案率比去年同期下降了16.8%，农村没有发生重大案件，为脱贫致富营造了良好的社会环境。

　　 几年来，司法部已为靖宇县投入扶贫资金和物资总计几百万元，先后有二十多位同志直接参加扶贫工作。除对普法依法治县工作投入外，还帮助县靖宇镇建了一座3层计1500平方米的教学楼，捐送县里5台普法工作用车及其他扶贫物资等，并争取项目资金9600多万元。

　　 事实证明，法律是一把脱贫致富的金钥匙，学法懂法守法用法的人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具有无穷的创造力，挖掉穷根子指日可待。1998年，靖宇县城镇年人均收入达2350元，农村年人均收入已达1036元，交通、通讯、教育、文化落后状况有了很大改善，应该说，可以告慰革命烈士的英魂：靖宇这块革命老区的热土，已为实现"建设文明富强的长白山区特产县"的目标奠定了基础。

　　 三、法律--扶贫开发长期作战的武器。依法治"贫"，依法走向共同富裕

　　 江泽民总书记在中央扶贫开发工作会议上指出："我国正处于并将长期处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这个基本国情，决定了我们必须牢固树立扶贫开发长期作战的思想。"目前，靖宇县农村仍有1459个贫困户，有贫困人口6270人，脱贫工作按照中央部署，已进入最后攻坚决战阶段，到2000年靖宇县要基本解决农村贫困人口的温饱问题。解决最后贫困人口的温饱问题，是扶贫工作中最难啃的硬骨头。怎样啃这块硬骨头，采取哪些有力措施、方法、途径，一举摘掉贫困的"帽子"，是摆在我们面前亟待解决的重要问题。

　　 经过认真调查，我们认为除了病残及因无劳力致贫的人口之外，绝大多数贫困售货员思想方面的障碍，亦称"思想贫困"，是脱贫的"拦路虎"、"绊脚石"。他们不思进取，跳不出老的生产模式和生活习惯，囿于老一套，不敢面对改革开放及市场，不敢经风浪。有的贫困户事事等、靠、要，缺乏勤劳致富的主观能动性，满足于原始的生产方式和政府的一些救济维持最简单的生活。因思想障碍影响脱贫的农户主要有以下几种类型：一是因灾致贫，约占45%；二是因耕地不足致贫，约占34%；三是因超生子女致贫，约占19%；四是因懒惰、赌博、酗酒致贫，约占2%。这些贫困人员文化水平低，劳动力素质差，有相当一部分人仅具有初小文化，也有一些人基本上是文盲。因此，从一定意义上讲，扶贫工作是一项长期艰巨的开发人的智力能力的系统工程。从更深一层意义讲，有文化不一定懂法、守法、用法，但反过来说，懂法、守法，特别是用法就必须有一定的文化素质。所以，搞好扶贫这一系统工程中的核心工程是法律工程。拿起法律的武器，依法治贫，以法育人，用法律去解决思想观念及生活习惯问题，用法律去约束人、管理人，不论当事人开始是否能接受但必须要按照法律办事，这是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对于扶贫致富，也可以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四、夺取八七扶贫攻坚决战阶段的胜利，要做好以下几项工作：

　　 1、要教育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领导干部不断提高对依法治国、依法治县、依法治乡、依法治村的重要性必要性认识，把"三五"普法工作与扶贫工作紧密结合起来，注意抓好"三个投入"：一是人力的投入，要根据需要调整充实普法依法治理领导组织和办事机构，不失时机为开展普法依法治理工作输入新的生机和活力，为全面落实普法依法治理工作任务提供组织保障。二是抓资金的投入。普法工作经费要列入财政预算，保证经费按时足额到位。三是抓物资装备上的投入，为普法工作配备必要的车辆和通讯工具等。

　　 2、要把扶贫工作纳入法制轨道，物资扶贫和法律治贫两手抓，注意克服扶贫工作中的部门主义、地方主义和狭隘主义，地方与部门之间、部门与部门之间要相互协调，主动沟通，在转变人的思想观念、增强人们的法制观念、提高人的素质上下功夫。在实际工作中，牢牢把握依法治国这一主线，针对不同情况开展不同形式的帮扶活动，不断丰富原帮扶形式和内容。特别是要从贫困村的实际出发，立足资源和市场，及时了解掌握各种有利信息，选准和依法规范脱贫致富项目，从而进一步克服工作的盲目性和短期行为。要在贫困村屯依法建立起扶贫联合组织，使之形成种、养、加、贸、工、农一体化龙头型经济联合体，达到集体脱贫致富的目的。

　　 3、依法实行扶贫工作责任制。各级领导干部要"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想人民之所想，急人民之所急，要敢于下"战书"，敢于签"军令状"，勇于到贫困地区接受考验，勇于带领群众克服困难、脱贫致富，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宗旨，要对人民群众怀有深厚的感情，不怕困难，苦干实干，依法行政做出成绩。

　　 4、要切实加强农村基层特别是村屯党的组织建设。在村级党支部建设中坚�"三会一课"制度，抓好新时期党员的思想建设，使每一个党员能够用邓小平理论武装头脑，坚定地贯彻执行党的十五大精神，带头学法用法，带领广大群众脱贫致富。要搞好组织建设，在组织发展上坚持成熟一个发展一个，不断地吸收新鲜血液，把党支部建设成为能够带领群众依法治村、艰苦创业、脱贫致富的坚强战斗堡垒。

　　 高永炎，现任司法部政治部地方人事处副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