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教育人民委员部(简称教育部)是中央人民委员会下设的主管苏区教育工作的国家行政机关。在战火纷飞、硝烟弥漫的战争环境中,中央教育人民委员部在地瘠民贫和文化落后的山区农村,为普及文化、消灭愚昧,做出了令人瞩目的贡献。同时它又像一只熊熊燃烧的火把,把整个苏区教育搞得红红火火,正如毛泽东在“二苏大会”报告中针对教育人民委员部取得的巨大业绩时说:“谁要是跑到我们苏区来看一看,那就立刻看见一个自由的光明的新天地。”
点燃教育之火
苏维埃政权建立初期,苏区军民的教育文化水平普遍较低。在红军中,工农成份的人占百分之九十以上,绝大多数都未受过学校教育;在地方上,甚至许多县一级干部也是文盲或半文盲。以瑞金为例,全县只有一所中学和两所小学,师生总数不过是300人上下,且大部分是富家子弟,农村中的文盲更是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以上。教育工作缺乏集中统一的领导管理。党和苏维埃政府非常重视苏区教育事业,在“一苏大会”后,成立了中央教育人民委员部。教育部分设初等教育局、高等教育局、社会教育局、艺术局及编审局和巡视委员会。瞿秋白任部长,徐特立任副部长。由于瞿秋白从1931年夏到1934年1月一直在上海,未能及时抵达瑞金就职,这样,苏区的教育,实际是由徐特立负责。
徐特立是毛泽东的老师,从事了二十余年的蒙馆、中小学和中高等师范教育工作,但他不是一个因循守旧,封建传统教员。1919年,42岁的徐特立赴法国,学习新技术,接受新思想。1927年5月,徐特立在一片血雨胜风中加入了中国共产党。由徐特立主持苏区教育工作,是再合适不过的人选。
徐特立老人的苏公室在叶坪谢多氏祠堂一间用木板隔成的小房子里,这也就是中央教育部的部址。这部址与其说是一间小房子,倒不如说是一个小栅栏,而且,这里还是徐老的住处。徐老凭借他渊博的知识,丰富的经验,就在这间简陋的小房里,对苏区教育事业进行了卓有成效的伟大实践,亲手制定了教育文化方面的法令、法规,从此在苏区出现“造干部、造学校、造文化、造民众运动”的新局面。
为了苏维埃教育事业全面发展,中央教育部发布第一号训令《目前的教育任务》,指出:“苏区当前文化教育的任务,是要用教育与学习的方法,启发群众的阶级觉悟,提高群众的文化水平与政治水平,打破旧社会思想习惯的传统以深入思想斗争,使(群众)能更有力的动员起来,加入战争,深入阶级斗争,以及苏维埃各方面的建设。”这个训令,正确地回答了教育工作与革命战争和各项建设的关系。1933年7月7日,教育部发布的第四号训令,进一步提出了文化教育工作如何密切党和政府的中心工作的问题,指出“文化教育应成为战争动员一个不可少的力量。”苏区各类学校和各级教育行政部门,遵循文化教育的总方针,紧密联系政治斗争实践,在查田运动、扩大红军、收集粮食、春耕生和整顿和扩大赤卫队等阶级运动和中心工作中,都做出令人瞩目的成绩。
建立文化阵地
教育对苏区各级教育部门和学校主要是行政管理和指导之权,它除帮助中央军委和苏维埃政府开展红军教育和干部教育之外,其工作重点主要是指导苏苏各地开展了职业技术教育、工农业余教育、儿童教育和师范教育。
徐老深知,要普及教育,首先就是要培训出一批人民教师。于是,他选定瑞金县城北一栋背靠池塘的两层旧民房作校舍,创办了师资训练班,这就是日后发展起来的瑞金列宁师范学校。这个师资训练班的全部教学工作由他一人承担,一切教材课本由他一人动手编写,一切课程由他一人讲授。只是缺了门牙的徐老,说话不大关风,上音乐课教唱歌实在有点吃力,只好请他昔日莫斯科中山大学的同学、有艺术天赋的李伯钊每周上两次音乐课。
瑞金列宁师范学校前后共培养了600多名教师,其中除9人留下来,以教育部巡视员的身份到瑞金的个区去负责建立列宁小学外,其余学员都回到当地,成为创办列宁小学的主要教师骨干。
随着苏区教育的发展,各地对教员数量的要求不断增多,兴国、宁都、上杭等地办起了列宁培训班。中央教育部从苏区实际出发,突出师范教育特点,在培养红色教员的实践中做出了可贵的探索。中央教育部将师范学校分为高级师范学校、初级师范学校、短期师范学校和小学教员训练班四类,并对每类师范学校的教学大纲进行了具体的规定。如学“以学习关于教育文化的专门知识为原则,但在目前急需和学生又缺乏教育基础的条件之下,仍以综合教学为主要部分,只在某些必要条件为分科”。学科大概分为教育学、社会政治科学、自然科学及国文文法。初级师范学校学员以“学习小学五年课程的教授法,小学组织与设备、社会教育问题、教授方法总论、教育行政概论、政治常识与自然科学的常识,均以实际问题为中心,在可能条件之下,仍教学一般基础理论。”教育部编写了《教育讲义》、《小学组织法》、《国语教育学法》、《心算教授书》等师范院校用书。
师范教育在质量和数量上保证了苏区大批学校的兴办和社会教育的广泛开展的需要。“儿童是革命的新后代,是新社会的建设者”。党和苏维埃政府十分重视儿童教育,他们克服了种种困难,普遍地办列宁小学,使学龄儿童在战争频繁的年代,普遍获得了上学的机会,健康活泼地成长。据“二苏大会”统计,江西、福建、粤赣三省就有列宁小学3052所,学生89700人,先进县学生入学率达50%--60%。而当时号称教育最发达的江苏省也只有13%。
中央工农民主政府和教育部在《中华苏维埃小学校制度暂行条例》和《小学课程与教则草案》中对列宁小学的培养目标和课程设置作了明确的规定。列宁小学分初级列宁小学和高级列宁小学,课程设置有国语、算术、游艺、社会常识等。小学课程也通俗易懂,富有鼓动性,如课本中有“土地回老家,合理又合法;豪绅要打倒,工农坐天下”等内容。列宁小学的少年先锋队工作也开展得有声有色。中央教育部还审定少年先锋队编写的《少队游戏》与《少队体操》,在苏区儿童团与列宁小学中推广。
各种业余学校与蓬勃兴起,几乎每个村都有夜校和业余补习学校。夜校的教育活动和群众实际生活密切联系着,所以学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他们教材大都与时事政治相结合,与当地生产和群众生产相结合,如《工农兵三字经》就是一篇优秀的成人文化学习教材:“天地间,人最灵,创造者,工农兵。”
职业技术教育在苏区也开始起步。由于当时百分之八十青年壮年男子都要参加红军,所以活跃在经济建设后方的要主力量大多是妇女和少年儿童。当时的职业技术教育的对象多以青年妇子为主。女子职业学校和短期职业中学是主要办学形式。她们学的科目有缝纫、纺织、染色、农业技术等。
中央教育人民委员部在兴学办教中,建立了相当庞大的文化阵地,不仅使大多数苏区群众接受了教育,同时也为各级党、政、军、群众团体培养和输送了大批干部和专业技术人才,在苏维埃的各项事业建设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1934年2月,中央教育部长瞿秋白进入瑞金,并很快负起全面领导教育工作的责任。他以极大的热情和精力制定和颁布了一批“条例”、“大纲”、“简章”、“章程”,进一步推动了苏区教育事业的发展。中央教育人民委员部成功地进行的教育改革和普及,使苏区军民在精神上得到极大的解放,为今天社会主义的文化教育事业树立了光辉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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