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 页 -> 主页-> 虔州揽胜


  当历史走到今天,林立的高楼大厦无情地将清张栋题的“天竺晴岚”、“储谭晓镜”给遮蔽了。于是,多情的当代文化人,如赣南诗社的何侠宝先生等便动了补上这残缺的八景之心念。既是宋景,便不能取新,只能是从遗留的宋景中去寻觅了。于是,“城堞桥浮”、“榕风窑韵”二个宋景被挖掘、浮出了历史的沉面。

  虔州城墙,最初的功能是用于防洪、守城;虔州的浮桥,是连接城乡的惟一通途。在古时,城墙与浮桥,是任何一座城市里最普通的的建筑,是根本成不了景的。然而,到了千年后的今天,尚能完整保留下如此庄严的古城墙与朴实无华的浮桥,便无疑成了古董与宝贝了。

  经过东晋高琰、唐卢光稠、宋孔宗翰等历代地方官修葺,虔州城规模初成。至明正德六年,经赣抚周南缮治一新后,虔城规模达到最完整--周长13里半,高三丈,雉堞4952个,地形南衍北锐,东北二面阻江为险,另自西津门起至镇南门、小南门至百胜门有濠沟计长937丈,宽13丈,深五尺,章贡二水被引入城墙脚下将古城围了个水泄不通,虔城真正被改造成了四面环水的浮洲了。

  从古虔城图看,虔城外形极似只巨大的乌龟,百胜门外是龟首,八境台下是龟尾,常年水涨城浮,而有了浮洲之别称,也因此有了诸多神话与故事传说。七十年代,护城河规模尚在,一中后山脚下、拜将台下、海关后门口,均有濠沟的身形。如今,随便唤个年纪在30岁以上的老赣州人来问问,护城河哪虽然淡化却未曾散尽的古战场气势仍可以让他们唤醒深深的记忆。

  “堞影清波卧白虹”,说得便是“城堞桥浮”之美景。浮桥与城墙呈T形,是种连接的象征,既把古与今连接了,也把城乡连接了,还把运动的河水与凝固的城池连接了。洞开的城门,每日将河里的清气送来;如虹的浮桥,也将城外乡村的纯朴送来,同时,将城里的繁荣与喧嚣传递。至八十年代后期,赣州的护城河彻底消亡了,曾有的大码头南门浮桥和西门浮桥终于成了百姓的记忆中物,只剩了城东的建成门浮桥如同活化石般被保留了下来,一方面继续方便着城乡居民的沟通,一方面保留着当年建造它的赣州知州洪迈的一份博大情怀。所以,总是感觉洪迈是个人物,写了本令领袖也着迷的《容斋笔谈》,建了座千年不朽的浮桥。

  较之郁孤台、八境台,赣州城墙已跃居与通天岩平起平座的地位,成了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只因为它依然完好地保留了3600米长的依贡水而存的身躯。而浮桥,存在意义日渐消减,终有一天会让位于牢固、宽厚的水泥桥的,说不定,哪时又得劳烦诗人词客们费脑筋想出另一个宋景来的了?

  城墙上的石楼,是个可观二水环流、可与崆峒对话的绝佳观景台。当年城墙脚下的贡水涛涛,船来舟往,桅杆如旗,对面的万松山、马祖岩郁郁葱葱,雄姿高瞻,仙气飘飘。这种景观,无疑为诗人们吟颂出无数的千古绝唱营造了个绝好的场景。虔州的东边的这溜古城墙上,也无疑徜徉过洪迈、孔宗翰、周敦颐、苏东坡、文天祥、杨廷麟等伟人们指点江山的英姿,否则为什么现代人一登上古城墙就能涌发出英雄气概、感受到一种激越豪情呢?肯定是伟人们的英雄才气传染了下来。

  虽然身后城市的现代感愈来愈强烈,历史的沧桑感愈来愈淡了,但,城墙本身就够了,它激发我们对远古先哲们的仰慕追思,它逶迤的气势与脚下飘逸的桥浮及其湍急的贡水已足以让人流连忘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