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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中期,座落在赣州一中内的光孝寺就只有现在模样了--残破得只剩半壁的青砖木穹,破庙旧宇,没有菩萨,没有香烟,没有经诵声,也没有晨钟暮鼓,失了它曾在历史上的辉煌,任凭自然风的照拂日渐衰老,成了一座无人理会的旧屋。一、二家教师养着家小住在其中,不自然地守着一个永远尘封的旧梦也不自觉地将本该彻底毁灭的光孝寺留下了它最后的坚强。
当时,我只是个12岁的少年,却也如今天这般迷恋着这座古城里残留的文化,十分奇异这学院里竟有如此多的文化物址--青砖灰瓦的阳明院、贮满清正意识的廉池、早有传说的光孝寺,还有关于苏阳二公夜话的故事以及后山的充满文化人意味的笔峰山、前面耸然而起的祥云缭绕的慈云塔…….一个少年的心就是如此在遐想中度过了三年时光的。
时过近30年,我仍记得哪一座石桥横跨的廉池,哪池里养满了水浮莲,里面的花扁鱼让我想起更早几年父亲在文革中养猪捞水浮莲捞上一、二只花扁鱼让我养于瓶中的童年;仍记得哪口小得玲珑可爱的井,同学说:它不绝的,别看它现在被土石淹得只余尺深,一旦掘起,它必定泉涌似喷,这话现在得了验证。哪巨大古老的榕树下,绿叶永远阴了阳明院的屋顶,一个个圆礅礅的石柱基搁在哪树阴下供人歇座,拂着季风的同时,俯看稍远处的光孝寺,觉得这个清冷的破庙有着一种遗韵仍在散淡,甚至乎会想象当年这个院落里曾经的热闹,无论是先生与学子们充斥于这学问圈子里做学府的时候,或是出家人穿梭于这文化群里做庙堂时。可能最终还是文化有力量些,这里成了文化的殿堂。
只是,我仍旧会不解,旧虔州人为什么又只流传这"光孝寺"的钟,而不流传这诸如"廉洁意味的井"、"二公夜话的亭"为虔州之最呢?道理却在这钟了!光孝寺的钟,在旧虔州好比是唤人晨起晚眠的信号,每当晨曦微起之时,它清脆悠远的声音传遍全城,让梦美中的人又开始一个新日子劳作;每当夜色深深之时,它执着缠绵的声音响彻云霄,压过一切市井噪声,让辛勤的子民心灵渐静,说话都悄悄起来。如此解人风情的光孝寺钟,伴了一代又一代人,成了虔城人生活中不可少的侣伴,仿佛生命中的一种成份了。便如何离得了?
于是,如同大码头的水养育虔城人生命、二城门的灯关照虔城人的安危一般道理,光孝寺的钟,安抚虔城人的灵魂。
我一直不知这钟的下落几何?后来到文庙走动进时,见后院搁着一硕大古钟,旁边一个老者喃喃道:"这就是光孝寺的钟吧?"我宁愿相信光孝寺钟就是这钟,尽管事实并非如此。惟有如此,对这钟有着旧情的虔城人、曾经被它无数次安抚过人,见了它,才会发出哪来自灵魂深入的感既--这就是光孝寺的钟吧?!我喜欢哪种感人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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