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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赣州人说古虔州一到十的地名故事,是件十分开心的事。数字被编成了歌:夜(一)光山、二码头、三潮井、四路口(狮姑岭、嘶马池)、五道庙、六合铺、七姑庙、八角井、九曲巷、世(十)臣坊,顺口读来很是趣味。
再去寻找,你会有些遗憾地发现,只有赣江路中段的夜光山、赣一中大门外左侧的三潮井、东胜山路北端的五道庙、与和平路东平行的六合铺、采茶剧院右侧的九曲巷还"名存实亡"着。至于大公路与健康路十字路口的四路口、和平路西北段的二码头、现江南大酒店位置的七姑庙、东北路口的八角井、和平路中段的世臣坊,则早已随着历史的烟云风吹杳远,成为人们记忆中的过去了。
“夜光山”因为一颗夜明珠的传说使之成为虔城百姓钟爱之地。“二码头”曾经虔城的内河之码头,上演过龙舟竞渡的大戏,焚燃过龙王庙高高的香火,如今码头早已成了通途民居,如同远逝的飞鸟,二码头已经难得有几回让人忆念起了。
“三潮井”依然保持着鲜活,“井大数十围,深百丈,其水清洌,日涌三次”的说法无疑为它附着上了些神话色彩,让谒过赣州一中内的廉泉、夜话亭、新阳明书院、光孝寺遗址的文化寻访者,总要折过几步去观赏这“三潮井”的神姿,哪千古未变的传说还娓娓动听否?“三潮井”显然老了,老得囿困于一窄窄的天地一角,老得有些清寂冷寥的感觉。
反倒是从前就热闹非凡的“四路口”因为它地理位置的端中,至今还维持着那种热闹,但愿这热闹一至绵延下去,让古虔州的这不多的一段辉煌留些峥嵘。
“五道庙”显然曾经是个道教之场,可惜没有实质的内容和张扬的必要,已然旧貌变新颜,怕是不用多少年,便会彻底地从我们下一代人的脑海里抹去了。
"“六合铺”古为商行聚集之地,店铺多如牛毛,且有六条巷道相会,大有“六合同春”之意,如今它与周围众多古民居,成了虔城的一块活化石,受到了至尊的爱护,它的维护,给有着深厚虔城情结的人保留了那浓浓的宋明清韵味,甚至呼吸一下,也有古色古香之感觉。
“七姑庙”与着旁边的龙湖井一并消失了,只在原址上耸起了一幢高入云天的江南大酒店,里面漂亮的酒店小姐笑容灿烂,人们从中可以追寻得到七姑已然飘渺无迹的端庄与贤能来吗?
“八角井”怕是让人最怀想的了,因为它的曾经的繁荣、曾经的包容与壮观,更因为它逝别的不远,仿佛就在昨天,多角的亭子、宽大的古井、丰满的泉水,还与我们共朝夕,如今八角井被封了井口,也将虔城百姓的美好记忆深埋在了地下。
“九曲巷”前清是个冯家大院,本来是个幽雅之地,蜿蜓曲折径通往清水塘去的,可惜,时间给了它哪么多的发展空间,它把握不住,终于显得破落、不得体、不合时宜了,除了它的巷名有些清幽雅致感之外,它倒也实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世臣坊”,传说这段门户单一的巷道安置过世代臣子,所以显得别致,有些孤傲,有些超脱,今天当然也就有些落寞,有些被人遗弃的味道了,走进灶儿巷、六合铺这个古民居群,古色飘香,惟有它,偏隅一角,无声无息,让人无端猜想,历史曾以让它风光几何,岁月又使它积压了多少怨呓?
(2002年3月17日写,载于文学网站《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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