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赣南设县最晚、人数最少的当数定南了。
明隆庆三年,与广东和平及龙川县毗邻,龙南、信丰、安远三县共邻的一块,“山高皇帝远”的僻壤之地,被勾划在中国版图上,一个新县地--定南县诞生了。从此,这个广一百六十里袤一百二十里的山区县,便开始有了自己的历史。尽管四百多年来,定南的历史华章并不多。但,近二十年来,这个江西的南大门敞开山门,二十万定南人借着南岭雄风的劲吹,一出出大戏开始上演了。
“小小定南县,三家豆腐店,县官骂老婆,全城听得见。”这句顺口溜是定南县之前数百年来赢弱小我的真实写照。翻开史志,我们不难发现,定南的所有辉煌只存在于当初设县时的那一瞬间,建城、置署、兴学、筑桥、设驿…….残留下来的巽塔、丁坊桥、文昌阁是最好的诠释。之后的岁月,定南沉寂着。阳光沉默,江流消瘦,以至当年五水纵横的定南县,也枯瘦得只剩得一条汇入贡江的龙江水和另一条汇入珠江的九曲河水了。
小定公路如玉带状蛰伏于大山的皱折里。当市作协采风组的一行人乘车穿过神仙岭,从南岭北域走进南岭南地的定南,走进县城里时,我们有些惊叹了。眼前层楼耸秀、高屋迭翠的城池怎能谓之小称之僻?日夜人来车往、歌舞升平的景象不是好象天天在闹节过年?!“小小定南县,六条主干线,南来北往客,天天看得见。”这新时期的顺口溜是历史给新世纪的定南最好的评价。欢畅的京九铁路、小定公路、九曲河水可以为我们作证!
今日的定南,是一个"公路建得全省闻名,创新搞得全省闻名"的县。我们于短短的二天时间里,掖着一颗探究的心,走访、座谈、观察、了解,深深地理解到了这句话的内涵,同时也深深地为定南人的一种"与时俱进"甚至是超越时空的思维观和新理念、新创举而感叹至钦佩至赞叹!
没有听说过修公路不花钱的吧?定南的公路四通八达,甚至于乡级公路也建设的相当得好。仅小定公路、安定公路、定广公路总程逾一百五十公里,总投资逾3亿元,却全是外商投资者建设。虽然定南有它接攘广东的地域优势,吸引外商有地利之强,但好酒也得勤吆喝、会吆喝呀。当我们行驶在一条条漂亮的公路上时,思绪也随着车轮在飞:一条条公路的建成,便是一条条招商引资的成功思路、一条条致富之路,更是一回回创新精神在闪烁光彩。
没有听说县长坐车出租金的吧?当吴县长与宣传部刘部长赶来与我们共进早餐时,他说,这一趟车费6元,一人3元。车改,这是一个创举,如今定南的领导干部是"下乡出租车,出门坐火车,县城骑单车。"如此既节约了繁重的开支,又改变了干部形象,贴近了群众百姓。群众拍手称好:革命革到自己头上来了。吴县长一句话说得更令人畅快:敢触动自身利益,才是真改革。
定南的蜜梨、脐橙格外甜蜜。可这个“中国蜜梨之乡”并不满足遍布各乡村的千万亩蜜梨、脐橙种植,他们今年又开始了3万亩中药材、1万亩桉树的种植。听说,桉树喜阳怕霜,而定南的好风好水好气候正适应这物种的繁衍。定南世代的农民倾心于低赋加值的水稻种植,一旦走出传统的农业生产,必将受益匪浅。蜜梨的之甜蜜已经给予农民喜悦,桉树之绿也进入了农民美美的梦乡里。
赣南是稀土的王国,而定南的稀土王国真叫板。不仅是这里的稀土品种多、品位高,更难道的是,定南的稀土走出了十余年来的采卖原料的低级阶段之迷惘。一个投资2200万、年生产量达千吨、拥有7条生产线、可分离8个单稀土产品的稀土加工厂--定南江平稀土有限公司,于去年7月已经傲然矗立于城南。我们看到,烟囱耸云,分离设施如列兵排列,那气势让人遥想起"赣巨人"的说法。这个稀土赣巨人,将成为定南最大的税收源呀!
定南是京九铁路接轨地。古老的巽塔与纪念公园的不锈钢球百尺相对,一个如青云峰张扬着老城人积蕴了数百年的“出头思想"”,一个则如太阳般高傲地泛映着新时代定南人成功的笑意。看脚下,2万平米的老城万家乐市场正在承接着古时的文明再次辉煌;望远处,宏大的定南边贸城紧邻着未来的赣粤高速公里等待剪彩;而10年规划20平方公里的全省最大的工业园区也将在赣粤边境破土而起。这亚洲最大的巨S形铁路大桥,难怪要如此婉蜒自己的身躯,原来是想放慢脚步细细看看这片多情而灿烂的土地呀…….
行吟定南。一切都仿佛浸染如血的太阳,鲜明,激烈,全是龙般的姿态,全是虎的气势,全是欣欣向荣的昌盛景象。
定南寻古
巽塔
老城朝山上的巽塔,象一个蓄积了几个世纪梦的藏匣。里面锁着一个宏大的理想。“青云峰”三个字浸润了264年的风雨,虽是老迈却丝毫没有蚀去它的骨格与刚毅,依旧向后来人默默地传递着一份执着与职责。
周围的山一律平顶,山峦连绵却构不成笔架之势。文峰不在,心头之痛呀。于是,便生了这巽塔。巽塔,青松翠竹环拥,鸟鸣虫啁相伴。它身躯简朴,却坚强地承担了人类赋予的职责。它体现着人类的山水精神,满足了乡人的纯朴心愿,成了不是文峰的文峰,成了一座可以耸入青天白云里的理想高峰。这深山人的梦与理想,竟是如此的美丽。
几百年云来雾去,巽塔给了定南人多少鼓舞,脚下的定和桥、丁坊桥以及灵魂一直醒着的老城河水可以告诉你,它洗涤岁月的风尘,淘尽定南五百年风流;还有百米之外遥遥相对的巨大的不锈钢球--京九铁路接轨纪念标志也可以告诉你,它记录下了历史走进二十世纪末的辉煌篇章,它真正意义上地把巽塔所祈示的人与物的精神给予了具像的表现。
文昌阁
曾在老城的界区,曾是定南设县时的一个亮点。如今,差点被疾驶的轿车抛弃。如同丁坊桥,留在寻古者的笔记里却遗忘于乡人的侃谈中一般。
文昌阁,一座古亭,五层建筑。它可能是曾经热闹非凡而又衰退过急,便成了一个沉默无语的人了。外表的华丽风化殆尽,阁顶的佛尖失了气韵。一切的文字都省略掉了,只有正门上四个字也被伤心人和岁月风磨灭得模糊难辨,好久,我们才拼凑出四个字"层楼耸秀"。于是,有了遥想的灵动,当年的文昌阁依着身后的河与竹、前山的松与柏、身边的楼与坊,依着它本身的文化集散功能,曾有过缭缭的青烟,有过泛泛的长歌?
古代城池的文明离不开书院,离不开文昌阁。书院是行为性的文化物,文昌阁是精神性的文化物。当时代进步,人类理性地支配生命运动时,物统治了世界,精神成了其次。所以,书院衍生成了大学中学小学,文昌阁便任其荒芜了。只是精神性的文化物,毕竟承载了一段文化历史,可以给后人发思古之幽情。
天成桥
1856年,当它建成时,百姓欢叹这是一个奇迹。奇迹何在?天公成人之美,当地三年没下雨,促成了此桥的建成。于是,“天成桥”便成了桥的雅名。九曲人美谈了百余年。
桥有五孔,86米,桥墩前各连有石船头迎向滔滔而来的九曲河水,把水的力量化解。天成桥显然结实如磐,通体尽是宽厚的石条,好比周围的大山一般庄重。而九曲河水也格外多情,一过了天成桥,因为河道陡宽,水便温柔起来了。让人揣想,她是从安远三百山源头一路淌来,沿途戏耍得有些累了?还是这天成桥的伟岸留住了她的芳心?为什么她要长长地舞上个九字才肯离去奔往粤境博罗呢?是了,她爱恋这片青山,爱恋这座雄伟轩昂的天成桥。
水予人更多的是感叹人生"逝者如斯"。可见奔流让人伤感,怀念。即使先哲孔夫子也不能自己,感慨人生苦短。可在九曲河的天成桥上,看九曲河水如蛟龙奔泻而来,一过桥,旋即又如处子归于安静。动静之间,给人的感觉是奇妙的,既有逝者如川之感,又有回归自然之感。我喜欢后一种感觉,于我们城市人来说,生活已有了太多的激情。我们需要平和与宁静,需要自然和回归。
九曲新围
稀疏的芭焦林里,一座土围--九曲新围屹立于天成桥旁的山麓。七户人家依然守着这个老旧的围子里,在先人的遗梦里徜徉。
九曲新围,自然不可与龙南的围屋相比,它牢不过燕翼围,大不过关西新围,故事传说也尽皆付诸九曲河水了。但是,这残存二百多年的九曲围有一道特别的历史痕迹,便是大门处的闩门棍。做围屋时预先安置于厚墙中的十一根门棍,都是极为结实的杂木材料,呈菱形,每根长约二米,现仍保存7根,根根金黄锃亮,浸满了沧桑。当夜里安息或抵御外敌时,客家人便从内里将门棍一一闩上,再将机关扣上,外来人便是无论如何也打不开门的。
人类的创造力是令今人叹服的。金字塔、都江堰的构建,木马牛车的运用,乃至于永定土围和关西新围的建筑,甚至是这九曲新围闩门棍的设计,无不是人类智慧的显现。人类在漫长的生存岁月里,便是凭借智慧生存与繁衍的。今天,快速进步的现代科技,给人类生存与生活装载上了飞翔的翅膀,我想,我们仍不应该忘记哪最早的原始的科学精神的体现与运用。传承科学精神,关注人类文明,是人类永恒的主题。惟有如此,人类才有进步。愿九曲新围里的人,也如他们的祖辈样睿智、聪明。
(2001年1月13日、9月24日写,载于《赣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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