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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天高云淡，稻熟橙香。
首届赣州市脐橙节即将临面，市作家协会采风团一行五人走进果乡橙国，走进寻乌、安远、信丰三县绿色世界里。行旅之中，我们惊叹山之逶迤，更惊叹山的秀美--无边的绿色中闪烁着金果的熠熠光芒。三县大地，在秋的阳光下舒展着丰收的笑容，在秋的长风里传播着果农的欢歌。
二十年的果业实践，是一次农业革命，赣南不仅在把荒岭改造成花果山，更在把百万农民煅炼成一支果业劲旅，把“赣南脐橙”锤炼成一枚世界品牌。“兴果富民”战略思路已成为果区农民走出贫困的必由之路，“猪沼果鱼”生态模式更成为赣南农业走往开阔的阳光大道。走进橙乡吧，风景这边独好！
众志成城
泰山可移
寻乌，山道蜿蜒，山岭无边。
三座大山，九十九道弯，曾经是一个说起就让人觉得遥远与头痛的穷乡僻壤。然而，今天，当我们轻车简行穿山越岭走过寻乌的山山水水时，我们的心竟一下子与寻乌亲切起来了。这里的一切都比我们的想象美过百倍--路，不再是坎坷路；山，不再是荒芜地；人，不再是山里人。这里的路，全是漂亮的水泥路面；这里的山，全是脐橙的家园；这里的人，大多成了果业人家。
看见果农丰收的脐橙园，我理会到了他们笑的豪迈；听过果农艰难的创业史，我感受到了他们话的真诚。在长亨精品果园，面对脚下一万亩的脐橙园，再放眼视野中更辽远的6万亩脐橙梯田园，我们全都感叹不已。千山万岭，全都整齐规则地被人们改造成了梯田，象一把把张开的巨伞，又象是一张张蜘蛛结的网，经络分明，蔚为壮观；种植的近四十万棵脐橙把网染成绿色，长长的绿，似一个无边的长梦，把橙乡人的理想生动地演绎。听说，只要登过这观光山巅的人，都被这磅礴气势激发过情怀，都会深深地沉醉到这绿色的橙海之中去。离开前，我再一次地对着青山绿园环视，对着满眼满园的橙果发出询问：是什么力量，让你们一个个如此充满活力地缀满枝头的？你的家族究竟有多大？
其实无须数字作答。我们行吟在寻乌橙乡的过程，即是一个穿行在橙园风景中的旅程。所到之处，所见山岭，尽皆橙园。硬要说寻乌有多少果园的话，那么整个寻乌便是一个脐橙的大家园！而致力建设这大家园的力量，则无疑来自于全县一种良好的环境与氛围。在寻乌，因为所见是山是绿是橙，便始终话题绕着山来转。寻乌是个山区县，工业欠发达，商业欠繁荣，农业单一地种植水稻，长期与贫困作斗争的寻乌人逐步认识到，只有利用山区栽种果树环境优良的优势，致力发展果业，寻乌人民才有希望。交往中，我们欣喜地发现，这一理解已成为全县农民的共识，我们也高兴地知道，全县半数以上的干部职工参与了果业开发，有了自己的脐橙园，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众志成城，一个全县上下投身果业开发的大好局面突兀而起。果业，成为一面旗帜，高扬在每一山头，传递着一种意志和力量，犹如星星之火，燃及千家万户鼓舞每一个寻乌人。
听说过为争一个山头而发生争斗的事吗？在寻乌吉潭乡、文峰乡、澄江镇就曾屡屡发生。应该欣慰我们的农民开始学会算帐了，知道"一亩山地一亩果，一亩果就是2000元钱！"，于是，昔日不值钱的荒山，如今也成了风水宝地。这是一种美丽的争斗。做这样的调解工作，政府干部乐意、高兴。山呵，你的命运总是被动地接受，或接受株伐，或接受天火，或接受风霜，终于，也可以接受尊重，接受馈赠，接受礼遇了。
听说过种脐橙而发达得成为企业家庄园主的事吗？澄江镇的凌征南，便是一个典型的人物。他八十年代便跑过运输、开过商店、家具厂，最终还是于96年转项投资果园。激情投入，富庶的土地给了他厚重的回报。如今他已成了拥有300亩果园、百余名工人的地地道道的庄园主了。别看这位庄主年纪不大、文质彬彬，却是不可小看的一名儒商，邻县会昌热情请他入境开发千亩脐橙园，不日，他带着一帮人就将踏上征途了。“人生就是一瞬间，要多做些好事”。当我们在他的果园，被他驾车引领我们参观的时候，他如是说。橙园里观音亭水库碧绿如许，溶了他许多高远的情怀。我想，是这灵性的山水，养育了这位客家后人的睿智吧。
可能听过“山大王”故事，听说过“柑桔大王”、“脐橙大王”吗？在寻乌就有“柑桔大王”林顺胜、“脐橙大王”刘贵初。走进他们的果园，王者气势便扑面而来，果林逶逦，叶茂果盛。一个育出的桔如蜜甜，一个结出的橙缀弯枝；一个是育种个体基地，一个是首家股份制实体；一个是品种繁多的花果山，一个是精品果园的示范地；一个是吸引500个销售商纷至沓来的大王，一个是吸引地县领导纷纷入股参股的大王。他们是赣南果业二十年发展的见证人与实践者，他们最早置身于绿色生命的培育，沐风栉雨，披星戴月，生命的履痕浸润了种种的酸甜苦辣，艰辛、磨难与岁月合奏成一阙激越的战歌，如今风霜也化作了嘴角快意的笑。现在，他们各自拥有近300亩果园，种植着2万株果树，以他们创业的精神与今天的成果，带动着全村乃至全乡全县果农；他们大气势地写意着寻乌的果业历史，当之无愧是"王"！
吉潭镇圳下，是1929年朱德夫人伍若兰被俘的地方。如今，战争的硝烟已然散尽，昔日枪声响过的地方早已成了精品果园区，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也早已成了脐橙大户。人均2000多元的年收入，还有街镇上的砖混新楼，告诉我们什么叫小康、富庶。还是在数年前，一个名字叫刘素红的16岁女孩，续了女英雄的豪迈，以一曲脐橙之歌，给我们图解了女人的意义，让我们领略到了红土地上生活着的人对理想的坚强与执着精神。苍然的文昌阁、潺潺的文昌水，又把这歌记下并宣染，直让我们这些文化人也在这金秋的暖风中醉去了。
告别寻乌这个"果业特大产业县"时，我们仍未从那醉人的橙风中醒来。
筑巢引凤
英雄荟聚
九龙山下，东江源头，是一个生风生水的美好佳境。安远人在这块土地上热情恣意地为山岭泼墨写绿，谱写了一曲新时代的"九龙橙歌"。而且，这歌，一唱便撼天动地，一唱便如九龙茶歌缠绵动听，一唱便如东江源水清流不绝。
如果说，寻乌的脐橙开发之特点是农民热情高昂、社会广泛参与，那么，安远的脐橙开发之特点便是政府参与、组织引导有力。
自92年开始脐橙种植以来，尤其是近年来，脐橙作为全县最大的产业，已深刻地影响到安远地方经济发展。如何利用环境优势大力引导农民发展脐橙业？“筑巢引凤，做好规划与服务工作，是吸引外商与鼓舞农民投身脐橙种植的最根本要素”。政府的思路真可谓高屋建瓴，通达八方。便是在这种大思路下，政府将多块零碎资金集中起来，“抓基地村建设，抓连片基地开发”，并从林业与土地政策和财政上对基地开发户予以众多的优惠与支持。政府对规划的基地实行“三通”--通路、通电、通水，提供最基本的完善的服务。随着时代的进步，政府对产业的职能最终只能是归结为"服务"二个字，安远政府的远见卓识，是一种与时俱进的思想解放，是最大程度的发展生产力。
筑巢引凤，果然，引无数英雄竟集聚。一时间，果农、专业户、外商纷纷奔向山头“占山为王”开发山地，股份制企业、联户开发、集团开发等多种经营形式相继形成。一支平地而起的果业大军猛然崛起于九龙山下。安远的脐橙业呈现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劲势头。不过几年时间，全县果业面积达60万亩，其中仅脐橙就达24，7万亩，接近人均1亩，果业已然成为安远经济“重头戏中的重头戏”。我们欣然闻知，“全国无公害农业示范基地”全国有100个，其中脐橙基地仅2个，一个是湖北秭归，一个便是江西安远。这个殊荣的获得，一方面是对安远优美生态环境的肯定，也同时是对安远果农的巨大的精神鼓舞。是呵，三百山的清泉滋润了安远的山岭与土地，九龙山的屏障养育了安远的纯洁与绿色。山清水秀，不再仅仅是一句溢美之词，今天的安远，已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这句话所深蕴的生产力因素。
当我们走上一个个果园基地，走进一座座离休的或请长假的干部私营脐橙场时，我们除了更为真切地感觉到了安远果业的整体构架、基地气势、网络优势，也同时深深地感受到了自然山水对安远的青睐和它作为无公害示范基地的不俗之处。
于山川潭精品果园虎形山了望台上，极目四看，橙树把无边的山岭点缀得如诗如画；俯看岭脚，屋舍连绵，稻浪翻滚，好一幅生动活泼的橙园风景图。我们发现，所有进入基地的道路都建设得十分宽敞平整，县果业局谢局长告知，99年以来，全县共投入千万元资金进入道路建设，道路建设极大地方便了果农的生产与销售，也方便了我们这些观光客。
在镇岗安达果业基地，我们不曾见到果园主--一位深圳户口的安远后生谢传和。84年，他们四兄弟离开家乡闯荡到深圳，逐步努力，竟成了全深圳第二位水果批发大户，便开始对第一产业的关注，先是在湖北秭归，最后还是选择了在家乡安远开发脐橙。当我们走进谢传和经营的2000亩脐橙基地时，好象走进了花果园。一棵两人合抱的巨大的百年松树，伸展它宽大的枝叶把我们环拥在庇烈的浓阴里，给我们创造了个观光果园的好处在；一口偌大的池塘鱼儿跳着浪花，向我们散淡着些清凉意味，给我们一个诗意的惊喜；而左侧的层层梯田上则每每于橙绿中露出套种的晚西瓜的半个脸来，园不溜秋的，讨人欢喜，让人嘴里生出涎来。更让我们啧啧称奇的是，长长的从国道旁拉来的电线，掠过我们身边直伸往山的深处，谢局长告诉我们里面还有更多的果园正在被开发……
脚步刚离开果园，又被镇岗的客家围留住了。东升围、尊三围、磐安围是客家陈氏家族的私宅，东升围与磐安围抵过百余年的风雨后仍安然无恙，东升围前的老井水依然那么清洌甘甜，磐安围后的风水树也依然那么苍翠华美，只是尊三围以一围野草默然无语地迎接我们一行的踏访。一问方知它的豪壮与悲烈。原来它保护过七十年前的红军战士，白军攻围数月不成，于是炮轰、飞机炸，终究被白军以数米厚湿稻草垒成草壁近之而攻下，围里数百名战士与百姓尽被杀害，惟一小孩从水洞中逃生。
这悲壮的故事，宣染了安远围屋人的忠烈，张扬了战士的英雄气慨，也为今天的客家后人的灵魂里注入了一种精神与力量，一种生命不畏艰难敢与命运抗争的精神力量。好比县城的那座直入云干的无为塔，名为无为，真无为吗？这是一种境界，一种超越凡俗世故的境界。
从尊三围的故事我们已经知道，安远是一个产生英雄的地方。出英雄的地方，再依托这样一种无畏精神，凭借这样一种超然境界，安远的脐橙，何惧秭归、新奇士？！
知识经济
果园翅膀
1970年从成都引进华盛顿脐橙，78年华东农大张文才教授帮助引入纽合尔、朋娜尔脐橙，1980年县脐橙场被定为中国脐橙出口基地，1994年被命名为中国脐橙之乡……这，就是赣南脐橙业的老大哥县--信丰县。
走近信丰，除了马路坑村脐橙园，能与寻乌、安远众多的蔚为壮观的万顷梯田脐橙园可比美的，信丰相对少些。但，劲吹的橙风、硕大的橙果、观光水泥路、生态经营模式、总书记参观的履痕、陈毅游击战区的脐橙基地……一切都向来人表明它大橙国之风范。而更为特色的是，这里的果业发展，无论是从政府到果农人家，都昭然着一种知识经济的结合，听过、看过以后，让人觉得信丰的果农更精打细算、更聪明些？
近几年来，信丰脐橙的龙头地位受到了冲击，气候环境同样优越的寻乌、安远后来居上了，信丰做为一个大县、老脐橙县，再不跑步前进，桂冠真要被摘给别人了。信丰人急了，如何奋起直追，惟一的办法就是优化发展环境，提高科技含量，创造是最优良的果业生产模式，生产最好内质的脐橙产品。为此，政府提出了“脐橙是农业发展的必由之路”口号，明确“奋斗十年，人平一亩果”的奋斗目标；高举的三面旗帜--脐橙、麦饭石、中心城市建设，把脐橙置于最前位置。
在长岗精品果园区，我们看到了实施"五个一工程"（一顷地，一栋房，一栏猪，一个沼气池，一口水井）的典范，也看到了知识在这里泛映着的不褪色的光彩。26户农民向世行各自借贷6万元，从村里把家搬到了山坡果园里，在创造着全国闻名的“猪-沼-果”生态模式示范的同时，每年创造着8万元的收入，开始过起了曾经梦想的富裕生活。
受过江总书记接见的残疾人肖承忠，住在红壤地里树起的红砖楼房里，经营着一个辗米厂、饲养着几栏猪，面对着一顷丰收的脐橙，坐在总书记94年看望他时的照片下，一脸的满足。无疑，他是幸福中人。仅从他家悬挂着的“共青团服务万村行动青年示范户”、“种养致富带头人”、“沼气模范用户”、“红壤土壤二期开发项目示范户”、“猪沼果生态环境示范户”、“五好文明家庭”、“少快富独生子女种养示范户”等诸多的匾牌中，我们便知道种植脐橙给他带来了多大的快乐。他告诉我们，总书记当时很高兴地与他交谈了二十多分钟，在询问了他利用科技知识实施猪沼果、养鸡、氨化料养牛、脐橙挂果等情况后，夸奖他“真不简单，为中国残疾人树立了很好的榜样”。总书记鼓励的话令他心潮澎湃，他渴望更上一层楼，他更加渴求知识的滋润。不久，他参加了江西农函大学习，他要为自己种好脐橙插上知识的翅膀。
一纸红色标语“欢迎国家生态示范建设考核验收组亲临指导”及一枚“脐橙病虫害防治跟踪监控点”匾牌，把我们引领进了长岗村另一位果树管理示范园主肖泽贵家。三层楼房，整洁清静，“小康文明户”、“赣州市十佳五好文明家庭”的荣誉，无言地诠释了这家人的勤劳与详和。沼气池产出的无色甲烷气体安静地燃烧，喷出蔚蓝色的火焰，把肖泽贵的脸映得灿烂起来。他告诉我们，他是最早实施“猪沼果”工程的人家之一，沼气供的气完全可以解决照明，而沼气液与渣则可解决果园三分之一的肥料。他兼职着果农协会副会长，协会有15个理事，每月有活动有主题，便是在我们来之前不久，协会刚开完会，县里果业局同志向协会百余名会员通报了今年脐橙销售走势，初估了本地脐橙价格，商讨了销售策略……“我们的希望在山上”，肖泽贵的这句话一直迥响在我的耳过，这是对土地对脐橙有了深刻体验才说得出来的话呀！告别之时，夕阳正西斜，太阳通红通圆，余晖越过橙园，与橙果交映折射出眩目的金光，无限诗意荡漾在果园，也荡漾在我的心田。
灵魂仍神游在碧绿的龙井湖的美丽之中，思绪也尚在水鸟掠水的优雅姿态中徜徉。疾驶的轿车却把我们载到了另一个更为神奇的地方--油山。
油山，这是一个让历史也凝眸的地方。当年陈毅在赣南三年游击战，有多少时日在油山度过？我向着油山的青山峻岭搜寻，历史风早已把伟人的履痕吹老，只有诗人的唱词不绝，激荡着我们后来人。而在油山竟有一位续唱着伟人的歌唱的人--橙园里的风云人物朱清能。
走近他及他的果园，会以为走进了图画中。一条两边缀满橙果的坦途把果园的丰收景象尽然展示，一座耸立于碧绿中的红瓦高楼气宇轩昂，新竹枝枝，绿树滴翠，高楼南临浩瀚库湖，北驭绿色橙海，季风为绿色翻舒着秋的倦意，白云将妖姿钻入绿湖之中。"最美当数这里！"作协李主席说得如诗般雅。
几乎可以这么说，信丰的脐橙史，他的篇章最瑰丽。他是江师大首届工农兵学员，早年从教物理学，81年，开始尝试田里育苗山上种果，88年，他辞职下海，用自己植苗积累的2万8千元钱毅然在大阿乡承包了一大片山地，最早尝试个人规模开发经营果业，94年，来到油山承包开发千亩山地种植脐橙。用他的话说：2万8起家，13年时间，迄今开发果林1120亩，拥有固定资产134万元，累计缴税60万元，无一分钱外债，相反还有38万元的债权。现在他每年养1000多头猪，70多名职工常年为他服务。我们问他成功的经验所在，他自豪地说：我信奉二句话，一句是“知识就是力量”，一句是“发展才是硬道理”。
“知识积累起来就象炸弹”。朱清能的比喻很够味。一个工农兵学员，一个普通的物理教师，果业知识有多少可想而知，他要为之付出的努力与心血有多少则难以估算。然而，当我们注视他今天拥有的缀满橙果的千亩大果园、金碧辉煌的专家楼时；当我们寻觅他的先就学于江西农大、南京农学院，后双双再深造于中科院研究生院读NBA，现在脐橙基地创建“信丰绿萌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专事市场营销、果品开发的两个儿子时；当我们得知他80年代初年薪不足800元便订近百元报刊、如今订7000余元报刊时……他对知识的重视与崇拜便可见一斑了。其实，文化先行者的路总是不平的。但充满了传奇，充满了一往无前的豪气，永远值得后来者景仰。
对于弃师从农的经历，他笑称自己是“上山为匪”，县里郭书记纠正说：是高级农民。这位高级农民，是信丰之最，怕也是果业中的全区之最、全省之最、全国之最了。他崇尚科学，尊重知识，为此，他建设了专家楼。艳阳下，专家楼显示出一种厚重，一种因为有了充实的知识和活跃的思想的厚重。我以为，朱清能在以这座楼为中心，把自己的个性、品格发扬到了极致。我想，当他全国各地的专家朋友们荟聚于这座楼里，这些高度智慧与富于开拓精神的学者们在这里风云际会时，将要鼓荡出的力量会是何等的激越？！
因为听了太多脐橙稀植的道理，所以我是持着怀疑的态度走近朱清能及其理论与实践他理论的果园的。他是一位务实的理论与实践者。他提出并实践的脐橙种植理论是“矮密早丰”，即反理论上的每亩50株做法，实施每亩200株的密植，超前掠夺脐橙资源，变正常的7年收回成本为3年回本，尔后在第7、8年换新品种，如此既有强大的经济效益，又能及时转换品种以适应新的市场需要。他的创新性的理论，被他的实践验证了。他甚至在一全国刊物上设擂：谁正常种植脐橙能三年回本的，重奖！他仿佛肩负着使命，站在了一个历史的前沿，他用自己的生命铸就着橙乡人的风采与灵魂。
他视脐橙为水，自己为鱼。这似乎象一个哲学话题，分明是他种植了脐橙，但他却认为是脐橙养育了他。他朴素的语言，听了让人为之惊叹：看到脐橙开了花，自己心里开了花；看到脐橙害了病，自己心里害了病。他与脐橙十数载相伴相生相长，早已把自己给溶进去了。他以一种人性美朝朝夕夕地关怀着果园里的每一株树的生长，他向我们讲述他的“猪-沼-果-鱼”工程时，把生物链描绘成一种人与自然的和谐环境的营造，让我想起汪曾祺先生的“和谐即美”的说法。想不到，深山僻壤里，汪先生的思想被灵活地运用到了生态工程去，汪先生九泉有知，也当欢慰了。
朱清能是一个性情中人，一个有性格的人，一个有着人格魅力的人。他的魅力内化在他的智慧陪颖的心灵里，外化在他生动活泼的言谈中，衍生在他生机勃勃的橙园里。在中国农村的农民中，有哪个能象他一样令大学教授们、令我们这些作家们着迷的呢？！
结束语
金秋果乡行，于我来说，绝不仅仅是行旅，我是在行旅中吟唱。我吟橙乡风景，我唱橙乡果农。
与农民打交道，实在是一种心灵的洗礼，它要求我们必须抛弃平日的面具，用真诚去碰撞真诚。农村，田野里，果园里，农家里，是一个拒绝虚伪的地方。我们面对的是一双双真诚的眼，握着的是一双双粗糙的手，看见的是一张张沧桑的脸，听到的是一句朴实的话，喝下的是一杯杯沁心的水，吃下的是一瓣瓣劳动的果。即使我们是与成功者在一起，他们也同样具备了以上的秉性，只不过他们更智慧些。
橙乡的故事永远在继续。我希望来这里的人都能找到灵魂被激动或受安抚的感觉。我喜欢田野风，喜欢橙果香，喜欢山披绿妆水染秀色的模样，于山乡景象中，我们被喧嚣鼓胀得麻木的心也年轻了许多。
所行旅的三个果乡县，所接触的人物，是赣南的果业精英，；所触及的事，是赣南的果业传奇。归纳他们的生命履历，无不是精神的圣者、实践的忍者，无不是风景的制造者、生活的酿蜜者。他们就象一颗颗闪烁的星星，构成了赣南果业的人物银河，织就了赣南果业的精神彩虹。他们因为生活在山里，便犹如一座座山，一座座状态平常但呈现风景的山，或大或小，或奇或险，总有惊人之处让人们仰望与审美。
我想，无论岁月的尘埃如何起落飞扬，暗淡了多少偶像的色彩；无论时间的流水如何一去不返，削减了多少权威的根基，这些山里人的魅力不会减、风采不会损，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是偶像、不是权威，他们只是中国农民。农民是不需要树碑的，所以我们在这里也并非为他们树碑；农民也不需要立传，但口碑、心碑却是非文碑力量所及的。
（2001年11月3日写，载于《赣南广播电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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