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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中国治水第一人,为解当时“鸿水滔天”之忧,“居外十三年,过家门不敢入”,因势利导,顺其自然,采取疏导之法,“开九州,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完成治水大业,“及山川之便利”(《史记》)。李冰,公元前251年蜀郡守,中国历史上另一位杰出的水利专家,四川都江堰的创造者,一个创造天府之国的最早的不朽人物,他的朴实的治水经--“深淘滩,低作堰"及"遇湾截角,逢正抽心”,直到当今仍是水利之韬略。
历史永远不会老去。因为精神的力量是世代共需的。今天依然尊敬大禹、李冰的人,无疑是水利人了。而在距赣州城区仅6公里开外的章江北岸,一个名叫“欧潭”的处在,则把这种对先祖的尊敬扩充了无数倍,并注入了浓浓的现代精髓和时尚韵味。一个集旅游、休闲、度假、会务等诸多功能于一体的美丽“禹冰苑”,依着柔柔的章江水,出水芙蓉般面世了。
这里是个风生水起、传说迭起之地。今天的欧潭,实为涡潭,意即旋涡之潭,后人口误便成了有些姓氏特征的欧潭了。欧潭古街连体的榕樟下与残存的码头旁,至今仍流传着遥远的故事--这里不仅承载过溯流而上南粤的船队、飘逸过百余代茶坊酒肆的喧嚣,上演过不少明清风花雪月的戏剧,还是西汉大将灌婴定江南最早设立赣县的城池所在地。只是岁月太过久远,让我们再无史证去验实这传说的真假,便是哪榕的子孙也淡忘它的记忆,只有哪涡潭附近溜光发亮的水牛脊石或许还可以说清个一二,可惜七十年代初建成的水坝将它深埋在水里,它再也无法向寻古的人们诉说什么了?
这里是个溢满激情、演绎豪迈之地。1965年至1971年的数年时间里,水利人的万丈豪情把浩浩章江都激荡了,号称万人的庞大队伍在涡潭建设章江水轮泵站,完成了这一以提水灌溉为主,兼有发电、防洪、航运等综合效益的中型水利工程。从此,5万亩广袤的土地得到了章江水的滋润,数万户人家用上了它输送过来的电。有意义的是,昔日简陋的大坝也借助历史的推动,正投资2千万巨资进行加固工程。如今,大坝雄姿初现,气如长虹。任何一个人走上新建的大坝平台,都会为这座倾注了二代人生命激情的大坝豪迈,同时也为它营造的景观生出诗意与哲理的赞颂。20孔大坝将宽阔的章水敛聚得近乎凝滞如同平镜,章水温柔地滑过圆滑的桥礅形成了一匹飘逸的绸缎,却在落差造成的巨大冲击下,旋即形如脱缰野马顿生狂怒,发出如雷吼声,面目狰狞,恶浪翻腾。动与静、刚与柔,美与恶,在这大坝两侧体现得如此鲜明!
这里是个滋润生命、风情浪漫之地。前几年,欧潭之间一座小型浮桥将月亮湾与章水北岸风景联接了起来,赣南客家度假村也应运而生。依着一江风情一版图画,月亮湾上筑起了滨江观赏道,一溜护栏上等距离地立着一支支竖起乳白色灯泡的石柱,远远望去,逶迤如梦,直把游人引领到宽敞的章江水畔。身着各式泳衣、骄傲地显示身材的俊男靓女们,在夏日阳光火热的灼视下,纷纷扑入碧波荡漾、泛着浪漫情调的章江之中。而章水,便用它绵细的沙、温柔的水、宽容的胸一概包容着无以计数的游泳者,用它的流动之力量清洁泳者的躯体与灵魂,唤醒人们更多的舒畅与快乐从心窝里流溢出来。
今天,欧潭风景已从江畔溢上了山。国道旁三个醒目的大字“禹冰苑”,在昭示着水利人豪迈情怀的同时,更以它迷人的风情吸引着无数的游人远客如织涌来。去年12月,市水利局作出“利用章江水轮泵站得天独厚的山水自然资源,开发水利旅游产业”的规划与决策后,欧潭顿然成了一片热土。我也先后两次来到这里。上一次,禹冰苑尚在建设期间,那时,长廊、别墅、茶坊已建成,美丽初现。我记得在百米长廊里听江流湍息,芬芳的杉木香让人微薰般醉心;在古朴茶坊外看涡潭古街,荫了一角天空的浓绿扇动了我思古之幽情;在别墅阳台上歇脚步,那对岸开阔的坝上风光让人简直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幅大油画。
这次,再到欧潭,禹冰苑已是一个溢满风情的美丽苑,完美得如同人间天堂。圆形的叠泉流淌着的几乎不是水,更象是把章水风流从江中迁引到了国道旁;音乐喷泉动感,色彩变幻无穷,令人的灵魂生出飞翔的翅膀;九曲桥仿佛把苏州园林搬进禹冰苑,又象在意征这涡潭的章江水迥旋蜿蜒;依山形地势而筑的大禹亭、李冰亭及高楼,则最能体现建设者哲学与儒家文化的底蕴,"天人合一"的美景自自然然,美丽绝伦。
于六层高楼俯视整个禹冰苑,又是一番新感觉。其实,便是每上一层楼,每调一个窗口,每换一个方向,我们眼里的画面便要换一个新景,正所谓"层楼耸秀"。在最高层,一个个半圆形的窗口,将章水及彼岸风光截成了一段段。友人们笑道:如此美景,哪里还需要什么壁画了,这敞开的窗口便是一幅幅生动的图画了!的确,于这禹冰苑的最高处,无论哪个角度看景致,一概都美得可以入画。北面,衬着叠泉、九曲桥,国道似条长蛇承载着车水马龙的汽车南来北往,把禹冰苑的浪漫捎往四面八方,也把东西南北的风情带给禹冰苑。无疑,这是一幅流动的图画。而南面,诺大的坝上平原,平整如划的土地上似铺了张硕大的绿毯,杨柳傍岸,翠竹丛丛,屋舍点缀其间,炊烟袅娜,牧童三五几个,逐牛江边,章水与另一条小河环抱着它,它如一个睡娃躺在水床上,旁边的月亮湾则似睡娃的鞋,被另一汪清水环抱着,宽阔的章江如蛟龙由西面奔腾而来,直走到涡潭处形成个深深的旋涡,寻觅了一回了无踪影的欧潭古街,把最后的思恋留给古老的榕与樟、最新的喜悦留给时尚的禹冰苑后,便折转身向东面如虹状的大坝泻去,这也是一幅流动的图画。左右两幅流动的图画中间,却是更为精致的禹冰苑了。
我不由得惊叹了!正想概括一下总的感觉,建设者却说了具有更前瞻性的预见:“这里将是赣州的后花园,也将是大赣州旅游休闲的大本营”。是呵,建设者们用智慧与勇气构筑了禹冰苑的今天之雏形,这雏形,虽然美丽如花园,却只是属于水利人与欧潭人。要祈望它成长,成长为真正赣州的后花园,大赣州旅游休闲的大本营,无疑需要更多的来自方方面面的支持。
欧潭风流,禹冰苑风流!
(写于2002年秋,载于文学网站《榕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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